“快去叫经理！”我对她喊。

刘燕脸都变了，大叫着说：“经理早躲起来了！你们不认识谢四么？他杀人不眨的，和他打架不要命了嘛？”

我的嗡得一声，转往回跑去。

包厢里的局面已经失控，虎被人在地上，大块正抡起椅往虎上猛砸。

我和刘燕开始尖叫，那是要往死里打啊！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睛，可听见的却是椅摔在地上的声音。

一切，都只发生在那一秒钟而已。

大块轰然倒地，一声都没吭。

叶飞从大块旁爬起来，我这才看见墨绿的地砖上全是漆黑的血迹……

那是从哪儿来的？

不，不是叶飞上。

电视机屏幕闪烁变换着五彩光芒，我终于看清，大块的脖赫然被地上的半只酒瓶刺穿，鲜血正从那个骇人的伤上，不断地来……

他死了。

我不记得我们四个人是怎样从店里逃来的，叶飞拖着我的手一路狂奔，我拉住他：“叶飞，你回去自首吧！你是正当防卫，不会判刑的！”

刘燕拼命拉我快走：“小西，你别傻了。那个人死了，他是谢四的亲弟弟！谢四不会放过叶飞和虎的！”

可我不能走啊，外婆还在医院里！

我对叶飞说：“叶飞，你别我了，你和虎他们走吧，别回来了。我不会有事的！”

刘燕急死了，冲我大喊大叫：“你以为谢四是谁？我们都跑了，他肯定会找你麻烦的！到时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快走吧，现在走还得及！”

她和虎一起上来拉我，我拼命往后躲。

“我不能走。”我急哭了。

叶飞冷静下来，伸手拦住他们说：“燕儿，虎，你们先走吧。我们四个一起目标太大。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小西的。”

刘燕看了看我们，一咬牙拉着虎走了。

我还记得那天，天空一直飘着蒙蒙细雨，昏黄的路灯下，我看着刘燕和虎的影一转就消失不见。

叶飞脱下外，挡在我的上。

“我去自首吧。”他说。

我连连摇：“不行，你没听见燕儿怎么说的嘛？他们会报复的！”

叶飞笑了，那个时候他怎么还能笑得来？

“她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啊？你以为这个社会真没有法制了么？不会发生那事的。”

我仍然摇不答应。

叶飞说：“如果我逃走，就再不能回来，要永远过逃亡的生活。你想一辈见不到我么？相信我，我是正当防卫，很快会来的。”

他说的那么笃定，好像不什么事都能摆平。

我一直是那么相信他的啊！

可是这一次，我的担忧和恐惧无论如何不能平复，我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泪，以至于最后在他怀里的时刻，我竟然没有把他看清楚。

我只记得，他抚摸着我的脸，告诉我不要哭，他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