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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知婆婆一定又是去了青莲庵。

习惯上，宋初会在天吃晚饭后，将日历揭去一张。如果第二天是初一或者月半，就念叨一番。那念叨完全是说给她自己听。初一月半是烧香拜佛的日。而每每听到宋初念叨，梅也明白，第二天一早婆婆一定会上青莲庵。今年上青莲庵来了一位尼姑，法号云。宋初拜比自己要小十几岁的云为师父，成了一名俗家弟。这两年，婆婆从拜观音求孙，转到着迷念经拜佛，去青莲庵也成了常事。每逢初一月半，无论晴雨落雪刮大风，都不能阻止她。

梅读过中，对吃素念佛之事没有多少兴趣，那次随婆婆一起去青莲庵，多半也是从婆婆的兴。婆媳之间表面上不错，但是梅明白，自己和婆婆有很

宋初门时，梅已经醒来。天冷，富才又不在家，时常睡到半夜，梅就会被冻醒。有时候睡了一个整夜，上是了，下面还是冰着一样。被也不能说少盖。再多盖了，又觉得太沉。

半山腰，有一小块平地。这里曾经也建有一座凉亭。现在凉亭已经倒掉，上面满地瓦砾和腐烂的木。瓦砾上一年的杂草也已枯萎，显得一片狼藉。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青莲庵”字样，下面一个箭朝向上山的路。这里还有一条小通往别的山，生怕有人走错，山上人特意安了这么一块牌。

第四章

和以往一样，宋初从过云山东南坡上山，沿山脚走过五里的平缓地，能见到一座凉亭。那凉亭是早先留下来的，青砖黑瓦，横梁和椽都是上好的杉木。凉亭是那骑式的过路凉亭，南北向是过门，门呈半圆。东西两侧有扇形的窗，未镶窗棂。两边还有木条凳，可供行人歇脚。上过云山，真正登山，也只能从了凉亭算起。因为了凉亭才有坡度，面也由平缓的鹅卵石变成了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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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时候宋初带着儿媳妇梅来过，梅倒是特别喜山上的风景。只是梅不怎么会爬山，来了一次就被吓退了，说下次不想再来。

成了俗家弟之后，婆婆除了每天早上吃素，平时逢菩萨生日等日是餐餐必吃素。

宋初在平地没逗留多少工夫，继续上山，很快就到了青莲峰下。

宋初今年过了五十，她不是那从小被裹了小脚的女人，走起平路来腰板直，上台阶也不见她吃力。她又是个不急不躁的缓，一步一步迈着，累了，便停下来歇息，望望前面的路，也回看看走过的。冬天的山廊尽还有很多绿意，但到底还是显着憔悴相。不过山上的景和宋初无关，她又不是专门上山来看风景的。

宋初上过云山，便是要去青莲峰的青莲庵。宋初不仅自小懂得念诵“阿弥陀佛”，而且也老早结缘于青莲庵。

一块平衍地。青莲庵在这块平衍地靠近青莲峰一侧。

一旦上了凉亭外的石阶，一路大多数便是陡峭弯绕的山。先是过竹林间，然后越过山涧上的小石拱桥，两边开始多半为柴山。过云山山腰以上的山多为的石。黑，或者褐。那里一般很少能看到参天大树，更不见茂密的林。一路上，只有背还能看到稀稀落落的积雪。大凡是因为下过雪，又化去，就跟刚下了一场大雨一样，这会也能听到潺潺的涧声响起。

青莲庵前后左右一共五幢房，掩蔽在杂树丛里。站在山脊看，青莲庵又是于一个低位。要说那些杂树其实也不大，只是它们站得，看起来就像是屋宇被它们包围了的样。

宋初早先上青莲庵，是替富才和梅求，也是替自己求孙，但现在，她纯粹是为了佛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