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风质并不是那天生难以容纳药力的类型，吴长青还是暗自松了气，额上隐有汗渍，竟是比自己当年锻炼时候更为疲累。枉他内力厚，但在此时却和寻常老人没甚么分别，缓了数息，内力转，方才将那疲惫压下，朝着王安风笑：

“药浴功成，虽然还没甚么火候，但是似上次那般的迷药，也迷不倒你了。”

“如此一来，你往后行走江湖，我们也能放下些心。”

“起罢。”

王安风了，此时他依旧还是极为难受，似有无数细针在内扎动一般，痛楚绵长，但是为了不让老者担心，依旧是如往常那般面平和，起运转内力，令残余药蒸腾，再换上衣裳。

每一动作，都有如是有无数细般的银针，密密麻麻扎在和其它东西碰的地方，少年额渗冷汗，但是因为蒸腾的雾气，反倒没有被立时发现，为了转移吴长青注意，便笑着：

“弟现在能够无视迷药，那二师父功力之，怕是没甚么毒能够侵了罢……”

老人闻言抚须笑起，：“那是自然……纵然是那些所谓穿剧毒，于老夫而言也不过补益，咱们药王谷这一门功夫，能以基础药理，将天下毒药纳其中，最终以药理消解其毒，化为混元一片元气，滋补自。”

“有个名堂，唤作是混元。”

此时王安风躯之中阵痛也缓缓消减，心中微松气，便笑：

“那二师父岂非遗憾？”

老者奇：“老夫一生快意，又有何憾？”

“二师父岂非永不知中毒是个甚么滋味？”

老者微微一呆，指着前罕见些少年气的王安风，哭笑不得：

“你啊你……竟来开为师的玩笑，岂不是找打？”

一边说着，提起手中木杖，作势要打，少年忙抱拳讨饶，老者无奈摇，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神变得沉凝了些，叹息：

“若说中毒……也着实中过。”

少年微怔，便听到吴长青用一复杂的语气开：“中其毒，心气郁结，神魂不振，心无律，思绪僵化宛如墨家机关，周如麻痹，时日渐过而不知。”

老者开便一连说许多极为严重的症状，将少年骇了一，：

“这……这是甚么奇毒……”

“竟如此狠！”

吴长青闻言却失笑，抬手敲在少年额，：

“便是情毒啊……一见倾心，再见已是沉沦。”

“天下女便是毒，虽不致命，却能让人生不如死，虽生不如死，却又偏生，甘之如饴。”

“安风，你功夫未成，切莫尝试啊……”

少年懵懵懂懂地颔首，那模样一知半解，老者失笑，却又想起少年此时尚且还不及十四。

哪里懂甚么情。

片刻之后，王安风重了铜人巷中修行，而吴长青却因刚才谈，勾动了早已压在心底的记忆，思绪翻腾，老人神变得莫名有些悠远，似是又见到了那个看似温婉，实则顽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