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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

玄诚颔首，沉默了下，轻声：

“她……是真的遇害了，不要再心存侥幸。”

空人低饮茶的动作骤然僵，玄诚低垂了眉目，当作不曾看到，继续开：

“我继承了门中镇压神兵，寻灵天令，在天郡偶然寻到了她的魂灵痕迹。人死即如灯灭，转之说并不可信……纵然真有转世，也只是另一个人了。”

“好消息就是，你不用再等谁了……”

空人缓缓抬眸，那看破了俗世天下，拿得起这万，也放得下万的眸却变得一片灰暗，嘴嗫嚅了下，沙哑：

“这就是……好消息？”

玄诚颔首，微阖双目，一枚玉令从他躯分离，缓缓悬在虚空之中，其中容纳着一枚寻常玉佩，空人张了张，声音似哭似笑：

“何以结恩情？玉缀罗缨……”

过去的记忆，依旧清晰。

清晰到连情意时说的话，都不曾忘却。

玄诚轻声：“我寻到的便是这枚玉佩，其上尚有残魂一缕……”

玉令散去光辉，那枚被照着的玉佩轻轻落在了踉跄起的空人掌心。其上闪过了丝丝光，随即便像是承受不住般，在空人怀中湮灭为了齑粉，顺着老者颤抖的手掌指倾泻了下去，化为了一个虚幻的人形，却在眨间消失不见。

空人形似乎在瞬间苍老了许多，玄诚退后一步，神复杂，突然：

“这颗柳树，是你等在这里的第一年长的吧？”

空人形骤僵，缓缓抬眸，玄诚叹息，轻声：

“她当年……并不曾负约。”

突有风起，空人后柳树突地柳枝轻摇，温的光尘散落下来，如星落如雨，玄诚叹息一声，看着轻摇的柳树，看着散落的光尘，看着僵了躯的空人，转一步，便踏了这方小世界。

六十年的时间，足以令皇朝倾覆，雄心壮志都下了酒，江湖上面不知现了多少的恨情仇，波澜壮阔，转成空，六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少年垂老，满白发，令小小女童也嫁人生，复又老迈。

可是还是忘不掉啊……

既见君，云胡不喜？

恰逢小女，再无东门，如何能忘？

柳枝摇曳，空人缓缓转，看着那魂灵的痕迹因为神兵的力量而显化来，萦绕在左右，神态恍惚而茫然，仿佛回到了过去。

六十年前，俊秀的少年士厚着脸凑在少女跟前，：

“我最喜你舞了……旁人的都不算。”

“就你们那府主也不算，只要你才好。”

明月之下，少女横看他一，呵：

“嬉笑脸，没个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