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怀抿拦着：「二哥，刚才你那位护兵说我不地，对不住，这话我要原封不动，转送给你了。我帮了你好大一个忙，辛辛苦苦跑到这里来，捞不到一分钱好也就罢了，还凭空担着四千块的空支票。你就连一顿番菜也舍不得请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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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怀抿却没接过去，手在半空中潇洒地一摆，哂：「番菜来去就这几样，用不着看菜牌。」

宣怀抿又问：「怎样，小妹，我对你不错吧。」

魄力。

几人在饭桌旁坐下。

小飞燕帮他倒了一杯。

小飞燕说：「好，我吃一。」

这举动引起宣怀抿的注意，有些不满地问：「怎么？你还怕我们下迷药不成？为了四千块钱，我也值得？」

事情这才算谈好。

见宋壬，宣怀抿心里一沉，恨恨想：这天底下的人，怎么人人都把他当凤凰一样地捧着？连个鲁的臭护兵，也这样一心一意，恐怕他被人吃了去。

宋壬也被宣怀风招呼着坐下来一吃饭的，宣家两兄弟面对面坐着，他就坐在两人之间。番菜馆里没有白酒，他又不外国人的红酒，于是和宣怀风一样，也喝凉开，一气喝空了自己那杯，因为见小飞燕总把玻璃凉开壶放在她手边，不由起疑，便把晶莹透彻的玻璃杯递了过去，说了一句，「劳驾。」

学着宣怀风拿刀叉的模样，自己切了一小块，放到嘴里，细细嚼了。

宣怀风叫了侍者把菜牌拿过来，递给宣怀抿，说：「我很应该请你的客，你菜吧。」

侍者一一记了，下去照。

一边说，一边回过，对小飞燕挤了挤。

不过，自己答应得展昭满满的，拍脯保证会把事情妥，要是现在气跑了宣怀风，事情失败，回去不知要挨展昭多少恼火。

因此宣怀抿受了宋壬这几句话，反而转过缓和的态度来，笑嘻嘻地说：「看来我要是不个人情，就真的不光彩了。好罢，人你们今天就领走，我先收了这六千，剩下四千，看二哥方便。我也不定期限，你手何时宽裕了，便何时给我。大不了，我把自己薪也贴一份到这里，算一件善事。你看行不行？」

宣怀抿跟着展昭一本万利的生意，界也大了，寻常几千块钱，哪里放在里，说这些话，只是因为心里那份酸意，故意和宣怀风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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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燕羞涩一笑，低声说：「宣副官，你也是好心人。我记着你的恩。」

宣怀风想着白雪岚在公馆里，不知醒了没有，两人刚刚现和好的苗，恨不得立即回去瞧瞧他的态度，便提要走。

宣怀风明白过来，笑着说：「是的，确实应该我东。」

宣怀风不料三弟如此好说话，心一松，说：「行。你放心，那四千块，我一定尽快给你。」

因为宣怀风给小飞燕赎了，小飞燕便很识趣，先自在宣怀风边规规矩矩地坐了。番菜的主菜照例是一人一份，她见不能帮宣怀风夹菜，就常常提了桌上那很有西方的玻璃凉开壶，帮宣怀风杯里频频添。

随说了几样大菜。

宋壬端起来，也不忘边送，先放到鼻尖嗅了嗅。

倒得宣怀风不好意思，闻着边传来的淡淡脂粉香气，浑不自在，向小飞燕连声谢，又问：「你怎么不吃？」

不一会，大菜全端上来。

宋壬说：「对不住，不是疑你们，实在是老习惯。从前在山东剿山匪，路过村里借喝，必定打着十二分的神。那些地方，民匪一家，稍不留神，就会着了人家的。现在到了太平地方，这疑神疑鬼的老习惯却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