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家随又提起另一件琐事来，说：「昨天宋壬，跑后面把小李给打了。」

白雪岚一听，自然明白缘由，笑：「打都打了，还能怎么样？宋壬就是这样一个炮仗脾气，我看小李也不敢找宋壬要这个公。」

家说：「可是，小李似乎有委屈。他向总长报告，也是他的分内事，怎知会因为这个挨打呢？」

白雪岚说：「好罢。你叫他过来，我和他说两句。」

家就去把小李叫了过来。

白雪岚看了一，果然是鼻青脸的，想着他也是对自己诚实，着实说了几句抚的话，又叫家去帐房取五十块钱，当是医药费。

小李本来很怨自己倒霉，现在得了总长亲夸奖，又有钱拿，着的脸顿时也有了几分笑意，连连向白雪岚鞠躬，说：「谢谢总长。」

白雪岚却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你不是开林肯汽车的吗？怎么今天没跟着去？」

小李说：「我挨那几拳，到现在瞧东西还模糊的，就不敢轻易开车。要把汽车撞坏了，或撞到人，我承担不起那个责任。所以和悦生打个商量，换了他今天开那辆林肯汽车。」

白公馆里有几辆汽车，当然不止小李一个司机。

悦生也是一个开车很稳妥的。

白雪岚又问：「宣副官今天一早就去了，你知不知他去了哪里？」

小李摇，说：「今天我并没有见过宣副官的面，要说确实的消息，我并没有。只是，昨天从年宅回来时，宣副官有问我一句，识不识雅丽番菜馆的路。」

白雪岚略略一沉，问：「是枫山那的那一家？」

小李见他注意起来，很觉得受了几分重视，兴地说：「当然是，雅丽番菜馆只有那一家。总长，您知，这城里城外的上等菜馆，我都熟路，没一家不会去的……」

白雪岚却没心思听他嘘，截着他的话问：「城里这么多饭店，他都不去，偏到城外什么？」

小李说：「这我就不知了。大概是约了什么人东吧。」

白雪岚问：「约了谁？」

他说话的语气和平常无异，但小李被他光一扫，心却陡然有些颤颤，彷佛回答不一个像样的答案来，就犯了什么罪过似的，刚才的一分得意都吓飞了，老实地摇了摇，表示不知。

白雪岚又问：「他昨天在年家，有遇到什么人吗？你仔细想想。」

总长说明了要「仔细」，小李自然不敢不仔细，低了一回，绞尽脑地想了，掰着手指说：「真的，没有什么人。宣副官门，我就一直坐在车上，那车就停在年家大门，要有外人来，我准能看见。后来宣副官扶着年太太来，还说我把门占住了，年家的汽车开不过来，要我把车倒退一。年太太坐上车走了，宣副官才又去了。」

白雪岚却听问题来了，问：「年太太都门去了，他还去什么？怎么不立即坐车回来？」

小李说：「像是他姊夫年长在家里吧。」

白雪岚目光一凛，猛地站起来，吓得小李蹭地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