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岚说：「你要走了，我可扫兴了。那我就罚你玉姊姊，谁叫她带了你来？闹我一个大没趣。」

房里白雪岚不知说了什么，众女发一阵笑声，叽叽喳喳成一团，很有些杂七杂八的不正经的话。

玉柳笑：「也罢，为了您的赏，我就豁去一回。平素陪人吃饭，我可是不唱这曲的，今儿为了您尽情地乐，破一遭例。」

何必来着，这样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实在庸人自扰。

只这一句，白雪岚就大叫了一声好，痛笑起来。

么才是合格的曲呢？」

玉柳得了这一声好，很是得意，便越发撩拨着往下唱，「……腰摆东风款款，樱香雾漫。凤辗龙蟠，巧啭。恩无休，受用千般。」

只唱了一句，白雪岚就哼了一声，说：「打住，打住。这曲大大不合格，什么结同心，尽今生，都是客自以为是的幻想。凡是说情永恒，说一生一世的人，都是大骗，应该通通以欺诈罪问刑枪毙。」

接下来又有几人咿咿呀呀地唱了，白雪岚有说不好的，也有说不错的，饮酒吃菜，和女们玩得甚快。

宣怀风俊脸直沉下来。

玉柳哎呀一声，说：「这可是连坐啦？太不公平了！芙蓉妹，你可不要害我，快乖乖过去俯首认罪，哄总长兴起来，饮一杯……不，你索饮三杯了。总长，您看这事，我办得可好？」

宣怀风在外听着白雪岚和她们谈笑风生，大不是滋味。这时，楼梯上又有听差提着盒上来。

白雪岚说：「你挑着你觉着好的唱，对了我的胃，自然赏你。」

不由气苦。

等白雪岚在二楼廊上气势吓人的现，只居

一边唱，只引得白雪岚一边拍桌，很乐地合着拍，还说：「难为你乖巧，我给你开张一千块的支票，让你买两件新行去。腰摆东风款款，嗯，你也是一个细腰的人……」

众人便都叫好。

这怒中手，劲奇准，只听砰地一声脆响，石打破西洋彩玻璃窗，直砸去，小厅里顿时响起一阵莺燕惊呼。

白雪岚说：「你要是唱个好的，我也赏你。」

几声琵琶调转，便听见嘤嘤唱：「结同心尽了今生。琴瑟和谐，鸾凤和鸣……」

到绿芙蓉唱时，刚唱了「心中事」三字，白雪岚就又叫停了，笑：「说了今晚要兴，你偏提心事，很该罚。玉柳，这一次你不许偏帮她，定要叫她罚喝一杯才行。过来，到我这边来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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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很不甘就这般走开

白雪岚笑：「很好，很好。」

宣怀风一砸得手，掉就跑。

抱了琵琶，五指在上面拨了拨，媚媚婉转，唱：「向珊瑚枕上。握雨携云，倒凤颠鸾。」

忍无可忍，猛地转过，一言不发地冲下楼梯，向着公馆大门去，走到一半，又猛地停下脚步，一阵气血翻，秀眸中便带了一分倔煞气。

宣怀风往里一缩，避在拐角，不让听差看见。

玉柳说：「她们都唱了，我也唱个什么吧。」

那女沉了一会，说：「那便唱这个吧。」

他此时已饮了几杯，似醉非醉，说一番狂语，众人都顺着他的意思，嘻嘻地笑说：「那是，您大官的，果然看得透彻。唐皇夜梦，梁祝化蝶，不过戏台上演着，哄傻的玩意儿罢了。」

果然走到白雪岚边，痛饮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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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芙蓉说：「你们就只欺负我罢。」

弯腰捡起一块石，回到楼下，扬手就对着二楼上窗甩。

绿芙蓉似羞非羞：「你再欺负我，我可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