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踢了踢白雪岚说：「你放手，我们先说正经事。」

白雪岚叹了一气，只好放了。

搂着宣怀风一起靠到床，肩并着肩，把薄被拉过来盖在两人腰际，一叠文件都放在膝盖的被上，用大不正经的气说：「宣副官，来，给本总长说说你的意思。」

宣怀风看了半天文件，早有一肚的想法，也不介意他调戏的腔调，一本正经：「前阵你杀了周火，狠打了一阵鸦片，可很多人是了几十年的，这些人不可能一朝一夕戒掉，中国为鸦片所害，从甲午战争就开始了，林则徐禁了多少回，到现在捣腾了多少年。我前几天看了文件，是下面暗访到的报告，周火死后，你不是关了十几家大烟馆，转给警察厅理那些铺面吗？其实警察厅一接手，又转回去给卖大烟的了，现在明面上看是茶馆、心铺，其实帘后面都摆罗汉床和烟，一样的供应大烟，只是价钱比从前更贵。再说，就算打灭了他们，暗巷里也多的是无牌无照的私人烟馆，可见要禁，只能长期耐心地禁，不能急躁。倒是最近行起来的一些新毒品，必须留意，不趁势刹住，邪风蔓延，后果不堪设想。海洛因价格，毒贩们为了利益，拼命的卖，这东西成瘾快，对危害比鸦片大很多。所以，我想，与其一竿穿蜂窝，不如……」

「分而治之。」

「……分而治之。」

白雪岚听他说了好大一番血忠言，自己懒洋洋挨在床养神，嘴里随吐的四个字，竟和宣怀风奇迹似的合了音。

宣怀风一愣，忍不住转去看他。

白雪岚恰好此时睁开睛，黑眸灿若星辰。

四目相接，两人相视而笑。

心相系，志趣相投，心情之甜愉快，言语难表。

宣怀风笑着笑着，颊上的，像冬天在红炉边烤过火来一样。

白雪岚本想打趣他，见他神清澈柔和，便丢了促狭的想法，心中怜满溢，挑起他的下，靠过来郑而重之地在优的薄上吻了一下。

宣怀风微笑着凝视他，黑曜石般的睛光华转。

两人轻拥着，很享受这一刻脉脉动人。

好一会，宣怀风才想起未讨论完的公事，问白雪岚，「你的心里，到底有什么的法没有？」

白雪岚说：「政府是打算起草一个理条例，把这些事正规化。我是建议起草两个。」

宣怀风说：「对！禁烟一个，禁毒一个。」

白雪岚说：「禁烟专治鸦片，手段缓而长，惩罚手段多用罚款，不是有钱买鸦片吗？我就罚到他们疼，抓一次罚一次。有钱收，警察厅是绝对肯的。海关不了太多事，总要藉助警察厅的力量。」

宣怀风说：「那禁毒，就必须重而急。」

白雪岚说：「不错，绝不能让事态再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