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监狱长说：「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昨天送过来的。这是城内巡警二分局抓的人，最近法院长换届选举，办不成事，法院里档案堆积如山，您朋友的案，恐怕要关好一阵才

把两千块钱往承平手里一，拖着他就上了汽车，直朝城南第三监狱去。

门卫一看他们的阵势，既有林肯汽车，又有背长枪的护卫，不敢轻忽，赶吵醒好梦正酣的长官。

宣怀风等到了门外，宋壬亲自过去，给门卫递了名片。

邢监狱长便叫人拿过名册来，翻开了，从后往前的查记录。

说完，叫了宋壬来，又吩咐备车，再叫一个听差去一趟帐房，借了两千块钱。

宣怀风吃惊：「什么？怎么被抓了？」

宋壬问：「要和总长说一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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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说：「昨天我们约了一去新生小学，他不是没来吗？还以为他跑新闻去了，不想却不是这么回事。昨晚半夜，他妹妹到我家里来找，急得什么似的，说他哥哥好像被人抓了，我当时还以为她小孩说胡话。后来再一打听，竟是真有这么回事。他从报馆来，在路上就被警察厅的人带走了，如今关在城南第三监狱。」

不一会，果然就见到了黄万山的名字。

宣怀风说：「他正睡着，不要吵他。辛苦你跟我走一趟吧。」

宣怀风正想说是自己的朋友，隔承平手肘悄悄撞了他一下，搭腔：「除了白总长，还有谁能一大早使唤宣副官上门讨人？」

又说：「他是外乡人，城里唯一的亲属就是他妹妹，如今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朋友的，必要帮他周旋周旋。但和警察打，无钱不通，我也是个两袖清风的，只好一大早来找你。」

宣怀风说：「你来得对，要是不来，就真没把我当朋友看了。我们先去一趟城南监狱，见到万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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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城南第三监狱，历来关押警察厅未刑决的犯人，一般未被判的人，亲人们总殷殷期盼一些，怀着许多好的想，家里有些小钱的，也多半在未刑决前走动，家里穷的，也常常在这里隔墙哀哭诉冤。

当官的来这里为亲戚朋友说请，那是常有的事，监狱长也不以为意。

乍一看，像个难民堆一般。

因此这监狱的大门外，竟常常有关押犯的家人蓬垢面的宿。

把宣怀风等人请到招待厅，还要叫人看茶。

承平说：「万山那个脾气，你还不知？整天写社会新闻，什么都在他笔下面。上次一吃饭，他还说要揭警察厅的徇私舞弊，什么哪个分局的警察把房赁去，着人家黄闺女用抵赁金，不都是他说的？恐怕就栽在这上。」

不过这么一大早赶过来，似乎是极为要的朋友了。

又问：「不知是白总长的朋友，还是宣副官的朋友？」

此时五六钟，西边星星还未褪尽，东边却浮一抹柔和的浅紫和鱼肚白，汽车在渐渐泛玫瑰金的天空下速行驶，到了城南第三监狱的大门。

那城南第三监狱的监狱长一看名片，原来是海关总长的副官，历来副官现，总是代表着上司长官的，那自然是代表海关总长了，监狱长论起级别，比长还低，当然不敢不卖人家总长的面，赶也从床上爬起来，穿一番来迎接。

承平一一报明了。

邢监狱长哎呀一声，说「那可冒犯了。」

邢监狱长问：「是叫什么名字呢？城里住址是哪里？什么职业的？」

宣怀风哪有那个闲工夫，单刀直地说：「不必客气。我们这次来，是听说有一位朋友，不知为着什么事，关到了贵。」

宣怀风眉大皱，问：「什么罪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