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五多钟。

承平首先就叫起来，「哎呀，我要告辞了。我今天晚上和人有约，不能迟到。校长，下次等我有了大假再过来，一定在这里住几天，也给学生们当几天临时先生。我的国文，教教启蒙还是可以的。」

芸喜：「那太好了，我们正缺先生呢。」

宣怀风想起谢才复，说：「校长这里，需不需要英文先生？我有一位好友，从前也是我的同僚，教英文的，为人倒是很勤恳老实。」

芸更兴，笑：「求之不得！正缺英文先生，请宣副官务必请贵友过来。只是一件，我这里的教员薪不，恐怕贵友委屈。」

这算什么问题，宣怀风倒不介绍从自己薪里拿谢才复那份来，说：「至于这一，校长就不必担心了，我介绍他过来，自然会把事情办好。」

几人都颇觉相得，很有谈下去的意思，无奈承平真的有一个重要约会，不得不走，便一起向芸、民告辞。

坐上汽车往回赶，到西城门的地方，已经过了六。

一红霞，占了半边天，艳丽无比。

宣怀风在西城门和欧倩承平分开，坐车径直回了白公馆，门房见是他回来，忙不迭地跑下台阶，帮他开车门，哈着腰小声说：「总长就比你早回来一刻钟，一门就到找您呢。」

宣怀风往公馆里面走，经过前厅廊下，睛一扫，见到厅里坐着几个四五十岁的访客，似乎在厅里等了很久了，手边都摆着茶碗，神焦灼，正频频探往外看。

一见宣怀风的影，都急急忙忙地站起来，堆一脸笑，彷佛得了救星一样地看着他。

宣怀风本不要前厅的，被他们这样集迎接似的一站，倒不好不不顾地走开，只好跨门来，笑：「我刚从外回来，诸位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

仔细一看，这一群人里，有三个很熟，是从前跟着白雪岚去饭局时见过面的，都是一些有船务生意的老板。剩下一位穿着老式绸褂，脑后拖着一条稀稀疏疏的辫，手上着一个青翠沁人的翡翠扳指，一脸富态，宣怀风却从没见过。

那里一个姓王的老板恭恭敬敬地说：「宣副官，求您帮个忙，我们下午两就过来了，还是孙副官帮忙约的时间。您看，现在都六多了，还没能见到总长的金面。」

宣怀风说：「这可真对不起各位，让各位久等了。不过总长公务太多，我听门房说，他也是忙了一天，刚刚门。」

对方忙应：「那是，那是。我们绝不敢有抱怨的意思。」

宣怀风说：「请再坐片刻，我去瞧瞧。」

他叫听差再给客人换上茶，自己了前厅，朝后面走。白雪岚不在书房，宣怀风猜想他是在睡房里，便径直往睡房里去。

推开门，一跨去，就被一双臂膀从后抱住了。

耳垂上，然后猛地一疼，居然被狠狠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