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所谓伴侣的关系，别人犹未可知，但在宣怀风心里，便是一死心塌地，不离不弃的意思。虽然里说着争取自由，又说着平等人权等等新词语，但他现在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却免不了情不自禁以白雪岚为发去想了。

例如见着欧倩对自己的殷勤好意，别的先不说，宣怀风先就想到了白雪岚必是不兴的。

白雪岚若不兴，自己又怎会兴？

人恩重，向来不好消受。

他这心里的位置已经给了白雪岚，更不敢消受。

宣怀风正踌躇，一边的承平却等不及了，皱起眉来，「七月，这么大的太，叫人在城门底下等，真是不行。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怀风，万山约了你几？」

宣怀风正好藉他躲过了欧倩那慈善酒会帮忙的问题，忙说：「一。」

承平说：「他约了我，也是一。」

欧倩说：「这可奇怪了，黄先生那脾气，可不是约的人呀。难了什么事？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承平说：「要打电话，也只能打到他的报社去问问。只是这地方，哪找电话？」

欧倩说：「这过去有一个城门办公室，虽然是个小办事，可也装着电话的。那里的人认得家父，必定肯帮忙的。劳驾您拿着我的名片，借他们的电话用一用。」

说着，从着荷边的小提包里取一张名片来。

承平赶去了。

欧倩抬看看天上，睛略略一眯起，和宣怀风说：「宣先生，这里太大，我们在城墙下等等吧。」

依宣怀风的主意，他是宁愿回轿车上等的，但人家小既然提请求，若显得故意躲避，反而太不尊重，便，和欧倩站到城墙影下，嗅着古老墙土在旱天里弥散的又乾又涩的淡淡土味，淡淡闲聊着。

说了几句，欧倩神忽然一动，似想起了一件极喜的事，说：「说起海关总署的一件事，可真是痛快。」

宣怀风不明白地问：「什么事？」

欧倩说：「我知，虽然您不居功，但这件事，一定和您有些系。」

仰慕的神，停在宣怀风脸上。

那神颇有几分生动的炽。

宣怀风说：「我越听越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