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铁桶上，接着又是一阵哗啦哗啦的泼声。

宣怀风沉不住气，到底还是下床走过去，探一看，浴室门没关，里面龙开到最大，冷直往下淌，撒了一地，白雪岚绸缎长衫全了，皱贴在上，越发显得他宽背。

他也不脱下衣服，接着满桶的，举起来就往上满满地淋下来，只一桶一桶地接着，淋着，如灭心火一样。

宣怀风又心疼又好笑，看了一会，白雪岚竟然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只好走去说，「你生气归生气，拿自己来愤，不是男汉所为。」

白雪岚冷冷，「上不清，洗个冷澡，算什么拿愤？再说，我们不是没有系吗？」说完，一桶又接满了。

他还是提起来，哗啦一下浇到自己上。

宣怀风说，「好，是你说我们没有系的。我就走了罢。」

转来。

后猛地哐当一声响。

白雪岚把铁桶随手扔了，抢上来，抱了他，磨着牙说，「没有系，这句话到底是谁先说的？你倒会栽我的赃。」

宣怀风说，「松手，我一了。」

白雪岚说，「就不松，你还我这个公。」

宣怀风好笑地问，「如今说起来，你跑去梧桐巷过了一夜，再用冷浇浇，反而就有理了？我却不懂这什么逻辑。」

白雪岚说，「要和我说逻辑吗？这个我不会，我去念洋书，又不是像你这样念数学。」

宣怀风说，「不唠叨这些，你先松手，把衣服换了。就算大夏天，穿着衣服也会生病。」

白雪岚说，「病死就病死，反正，迟早也让你折腾死。」

宣怀风说，「闭嘴。说了多少次，不许说这话。你到底换不换衣服？」

白雪岚和他对答了这几句，心上霾去了大半，答，「换罢。」

松开两只手，低去解自己的长衫扣。

偏偏那布纽扣本来就，了，更不好解，白雪岚故意了两三下，皱着眉对宣怀风说，「你帮一帮忙。」

宣怀风就凑过去帮起忙来。

几细长的指，慢慢地沿着扣，和那排布纽扣一颗颗地细致战斗。

白雪岚一低，就瞧见他白皙颀长的脖，在下微微弯着，仿佛天鹅般的优灵巧，嗅着若有若无的肌肤上发来的气味，复又意心猿起来。

昨晚人人都了姑娘过夜，他既然跟了去，没必要闹得不合时宜，让别人脸上不好看，便将就着把吃饭时在他边陪酒的，一个叫明妃的了，熄灯睡了一张床，却碰也没碰那姑娘一下。

倒不是假正经。

他对窑里的女人，一向不怎么稀罕，说说笑笑，谈天解闷可以，真要那事，敬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