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里面。等他醒了，帮我说一声，我公馆里有些事，先回去了。把我的车叫过来。」

护兵说，「您的车还没到呢。您那司机也没想到您起这么早，我琢磨着，怎么也要九十钟的样，才能从公馆那过来。」

白雪岚心里蓦地一惊，「车昨晚不停在外吗？从哪边公馆过来？」

护兵说，「那还能开到别人公馆里去？当然是开回您的白公馆了。昨晚总理说，这些车上，都打着政府标志，什么国务院的，海关的，教育的，停在梧桐巷里一溜儿过，让人看到了不好。尤其是现在那些记者，最可恨的，就喜造谣生事，万一拍了照片，来个什么政府官员集嫖这样的大题目，这可就难看了。总理就吩咐，叫各家的司机都把车开回去，第二天要回去了，再打电话过来接。怎么，总理没和您说？」

白雪岚摇了摇，「他哪有空和我说这个。」

有些懊恼。

昨晚那新来的儿，叫燕蝶的，年纪比白总理新讨的新姨太太还小，脸儿好，一的吴越调，三两句就哄得白总理丢了魂，先还规规矩矩坐着喝茶，后来燕蝶大着胆，主动往白总理大上一坐，场面就了，渐渐闹得很不像话。

白雪岚看着自己堂兄恣意取乐，扫他的兴纵然没意思，旁观更是无趣，就拉了国务院秘书和廖总长到隔厢房去，本来昨晚过来，也是为着正好有一件事，须和他们好好商议。

这位权重的堂兄，到底什么时候下令把自己的车开回公馆了的？

没车用不打。

要是司机回去，不识趣地说什么，传到怀风耳朵里，那可不妙。

白雪岚想到这，问护兵说，「外面哪一家的车先到了，借我用用，我有急事回公馆。」

护兵说，「您看这日，您是唯一一个起来的。外面谁家的车都没到呢。过一两个钟估计就有了。您真的急，我这就给你打电话叫一辆汽车过来？」

白雪岚说，「打了电话还是要等，我等不了，你帮我叫一辆黄包车罢。」

护兵便去巷，叫了一辆黄包车。

白雪岚一上车，就掏了一张十块钱丢给车夫，说了地方，着，「快跑，快跑。」

那黄包车夫很年轻力壮，一见是十块钱的大钞票，像被天上掉的金元宝砸了似的，脖都兴奋得红了，听白雪岚说要快，提起车把手就没命的跑。

中途没歇一气，直接把白雪岚拉到了白公馆门前。

门房见总长自己坐着黄包车回来，一边惊讶，一边赶着开门，给白雪岚问早安。白雪岚没空理会，风风火火了大门，见着一个听差就问，「宣副官呢？起床了没有？」

听差说，「像是还没起来，厨房没听见叫早饭。」

白雪岚转就朝房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