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叹，「不知天上人间，不知天上人间……」

舒了一气，神奕奕地踏客厅。

客人们见主人家现，都和他问好，有几个隔着半个客厅见了他，顾不上别的，端着装了小糕的珐琅瓷盘就往他这方向来，似乎有事要和他谈。

白雪岚先不理会别的，把孙副官招过来，沉声问，「那姓展的走了没有？」

孙副官说，「早被宋壬从后的小门撵去了。不过那家伙真凶横，连宋壬都敢打，要不是看着他副官是宣副官的弟弟，日后大家见面不好意思，宋壬那群兄弟早让他见血了。」

白雪岚冷哼，「有什么不好意思？揍得他满地找牙，才知厉害。我看，怀风那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别让他再现在我的地方。」

孙副官讶，「宣副官他们兄弟情不好吗？」

白雪岚皱眉，「这我倒不清楚，总之跟了这么一个王八，能好到哪去？」

孙副官这才知，他上司正吃着严重的飞醋。

这是白总长和宣副官二人世界里的事，孙副官敷衍着一笑，也就过去了。

宣怀风上了楼，到了小单间外，已听见里面谈笑风生，奇怪的是，竟又多了一个女的声音。

这清脆的声音，似乎还有些熟悉。

他一边想，一边掀开门帘，嘴里说，「抱歉，怠慢了，不曾陪客……」

一现，众人更喧闹了，纷纷说，「你就是个大忙人，刚才敷衍我们两句就走了，连来打个转都没有。」

承平笑，「既然你知抱歉，必然就是认罚了，来，先罚酒三杯。」

低要去桌上找酒杯，忽然想起今夜赏荷，上的是茶，倒没有酒。

承平叹，「没有酒，怎么办？难就放过他？」

黄万山立即反对，「当然不能轻易放过，请我们来，把我们就这样丢下了，算什么呢？要是放过了，以后更不把我们这群人当一回事了。罚他唱个英国歌儿给我们听才好。」

「不不！刚才不是说他会拉梵婀铃吗？这么清幽的赏荷，必要这雅致的东西相衬才妙。」

众人都叫好，说这罚得雅。

宣怀风脸红地站着，不肯应声，拉开椅要坐。

黄万山用手掩着椅，叫着，「不许坐，不许坐，认罚才行。快把你的吃饭家伙取来，给我们演奏演奏。」

宣怀风不好一坐他手上，只好仍又站着。

谢才复来和事佬，拍着黄万山的肩膀说，「老弟，你也知足吧，宣先生就算冷落了你一个钟，但对你也不差呀，他请了一位大小过来陪你谈话，你也该激是不是？」

黄万山说，「这不算。欧小难是受了他的命令才过来和我们谈话的吗？这是志趣相投，才聊到一块的。你说是不是，欧小？」

说完，便转看着桌对面那电着披肩卷发，眉目如画的时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