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恐慌和苍凉，我突然打了一个机灵，睁开了睛。

前，是雪白如棉的雾，弥天盖地，遮去了一切，周围悄无声息，万簌俱寂。伸手，我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手指。

这里是哪里？雪白的地方，应该不是冥间了，这到底是哪里？

刚才，我似乎听到了清歌的声音，清歌，也在这里？

心里才想着，对面的雾中突然慢慢淡一抹缥缈的影，那么秀逸绝，那么仙风骨，不是清歌是谁？

“清歌——”我惊喜地大叫，扑了过去。

我打了一个趔趄，站定了，清歌依然站在远，微笑地看着我，中承载着永恒的柔情，和难言的忧伤。

“不要过来了，绮罗，”清歌的声音仿佛是回音一般，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空空的，“你摸不到我的，不要浪费你的力。”

“清歌，这是怎么回事？”我恐慌地问，慢慢地沉重地走过去，试图摸清歌，我的手穿过他的胳膊，一片空气，没有阻碍。

我跌坐在地上，无声的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往下肆意奔，如洪决提。

“回去好吗？最后一次听我的话，回去好吗？”清歌轻轻蹲在我的面前，怜惜地凝视着满面泪的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使劲摇，使劲摇。

“乖，你回去，一定能看到我，我不走，我会一直留在你边好不好？”终于，清歌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说了这番话。

我一怔，抬起看着他。

“回去吧，我也一定会，守护在你的边。”清歌安我似的微微笑着，却藏着苦涩，和决断。

可是我看不见这些，我只听到，清歌答应我要回去了，清歌不走了！

“绮罗，走吧，走吧，如果我要真正回去，必然要牺牲别人的命，我不愿意这样，不愿意这样，可是我更不愿意看着你伤心，就让我一次自私的人罢——”清歌的声音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错不见，我已经找不到清歌了！

“清歌，清歌，你在哪里？不要丢下我——”我惶恐地站在原，徒劳地打着转，嘶哑地叫着他的名宇，在这个不辨方向的地方寻找他，可是，他呢？

雾越来越，雪白的雾像棉一样往我的上堆，我徒劳而绝望地叫着清歌的名字，已经没有力气反抗。后，颈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灵魂还会到疼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