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和顾医生匆匆赶回家，一推开他的房门就看见十分可怖的一幕：父亲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都不知是死是活，而哥哥满手是血的坐在他旁，完全没看见两人来，苍白麻木的样也同样让人心惊。顾医生赶上前抢救父亲，而白憬冲过去抱住哥哥，年轻的男孩忍不住就哭了：“哥，哥哥！！”

“啊，啊──！！”白臻看见顾医生把父亲抬走，不知为何疯狂的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骇人，真像疯了一般。白憬著泪死死的抱住哥哥，不断的安抚他：“哥哥！！别怕！！我在，我在！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顾医生自从知了白晋父这段孽债之後，简直都无法想他们之间该如何收场。他的同情和可怜白臻，也埋怨自己那时候没去究，当初到底是谁让他怀，如果当时能够察觉，能够将心中的那份疑惑狠心的放大，也许他就会知真相，他想他能劝住白晋，说不定白家就不会成现在这样了。

他知都是白晋的错，但同时又忍不住觉得他可怜，大半辈的朋友，他知这世界上再没第二个人像自己这麽了解他。所以等白臻平复心情之後，他决定找白臻谈谈。

“白臻，我知我没资格说这话，但是……请你原谅你父亲。”

白臻缩在床上，连看都没看他一，摇了摇，轻声说：“顾叔叔，你不公平。”

“我知，小臻。”顾医生的叹了气，缓缓说：“其实之前我已经劝了他，劝他放手，他也同意了让我陪他去b市治疗……你知吗，上次你走了之後，他旧病复发，但为了把你找来，刚刚好了些就放弃治疗，跑去忙你的事了，劝都劝不住。小憬他外公那边，他也碰了钉，还是不依不饶的拿钱去拼，又耍了不少手段，後来的事情，都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顾医生顿了顿，又说：“白家受损也好，他跟人结了仇也好，这些都能解决，问题是，你父亲他……恐怕日不多了。”

“！！”白臻抬起，惊惶的看著顾医生：“你，顾医生，你说什麽？”

“真的，我不骗你。”顾医生疲惫的摘下镜，了鼻梁，他也老了，但清瘦的脸和温文尔雅的气质反而让他显得比白晋年轻些，要知当年他站在白晋边，可是相当的不起的。

“你回来之前他病情又加重了，本来前两天要给他动手术，可现在发现情况相当复杂，他得了肺癌，一直瞒著……我准备把他带回b城，跟他从前的主治大夫一起治疗，看看能不能……”

“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跟去，只是，你还年轻……他如今的情形，我不知他还有多少日可以过……我们明天走，你至少，去送送他吧。”

听了顾医生的话，白臻久久不能平静，昨天的事情，当时是整个人空一样疯狂，但逐渐平静下来之後，他一也不後悔，也一也不害怕。也许他早些年就该这麽，一味的忍耐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我就算再对不起你，也差把命赔给你了，还不够？！”

原来父亲是这个意思，他脑里反反复复的想著这句话，整夜都不能成眠，现在说什麽什麽都晚了，曾经犯下的过错通通堆到一起，早就是一团麻一个死结，他只能如提线木偶一般盲目的走下去，不知何才是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