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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不正常的红，目光涣散。鼻翕动着，长长的睫全沾在一块了。我怕那是泪，可是那终于是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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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我也记不住多少了，只知柯念走了以后我好象睡着了一样。半天自己跑去骑着车去找他。

黑夜中，我两撑得老大，直直地盯着前面，心里什么也想不起来，脚象上了弦一样猛踩。几乎把链条捣断。

终于看见一片废墟中，柯念家孤零零的小屋。

刚把车扔下，突然一阵恶心，睛顿时一黑，急呼了几气，伸手扶住门框，心一下一下重锤着，稍微定了几秒，＇奇＋＇终于推开了门。

柯念不在家。

他爸爸盖着大衣靠在床上数刚蹦。听见门响曲微着睛朝这边看。

“柯念没回来？”我顾不上别的了。

“哪个啊？。。阿陆吧！过来坐过来坐！刚门，又去活了，唉！”

我刚想去，没想到他爸一把准确无误地拉住我：“阿陆啊，今天阿念回来不象平时那么喜，问什么也不同我讲。。伯伯说句话你别多心——八成是为了你啊。我家阿念从来都是淡淡的，啥事都不上心，平时就是和你拌了嘴才会不兴，今天好象特别怪气，反正我啥也问不来。。。唉！这孩生下来就没过过好日，这个家尽着累他受罪，对不起孩啊！就从来听见他抱怨过，我知孩苦啊！”说着突然猛一攥我手，语速一下快的诡异，几乎是不气的：“这孩不说话，也，可是手脚心地都是最好的。。不是我夸自己的孩。你伯伯肯定是活不长，留下阿念一个，他可怎么过呦！我们造孽啊！阿陆啊，我家阿念就只和你合的来，什么都愿意讲给你。伯伯知你也满喜我家阿念。。。答应伯伯，照看着些。。我放心不下啊。。。”

这些话象刀一样剌着我的，我抖动着声音说：“伯伯放心吧。。。我去看看他。”

门外面，我看见柯念在码大白菜。

他穿了一藏蓝的劳动布衣，袖都挽着好几层，袖到肘，细长白皙的胳膊沾着污泥菜叶在12月黑夜的冷空气中。

弯腰时他要一手撑着大，一手扶着墙，把白菜举起来往上放的一瞬间，快速狠咬住已经结痂的嘴，重重地一气。突的蝴蝶骨随着他的动作的背后一耸一耸。

我没有过去帮他，立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着。

半天觉脸上被风的生疼，用手一摸。

泪满面。

《斑斑洒向西风》（第九章）

“哥……”我也没抬，知是小秋叫我，叼着烟继续往屏幕上码字。

“哥~”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小多了。

“嘛呀你？”我还是没回，尽可能让语气耐心以免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