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妻电话。妻在电话里泣不成声：“你在哪里啊，还不回来？小走了。”

他对女儿离开早有准备，可是当事情当真降临时，仍然觉得如五雷轰。他发，站立不住，扑倒在山。他将埋在草丛里，撕咬草叶，发低沉的呜咽声。呜咽很快变成撕心裂肺的大哭，揪心的疼痛让他一下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翻坐起，脸上还隐隐带着泪痕，内心的疼痛并没有随着惊醒而消失，反而更加用力地撕扯着他。他坐了好一会儿，俯视着城市灯火，疼痛逐渐沉了下去，而杀机却狂涌上来。

医院，住院。陈雷躺在病床上，一直睁着睛。只要闭，他就会想起破窗而的那团火，想起被烧成一团黑的女友。

房间里守着两个警察，坐在屋门轻声聊天。说是聊天，实则是李大嘴在不停说话，老偶尔应答一句。这一次刑警支队原本还想调侯大利、樊傻儿和李大嘴来保护陈雷。由于丁晨光的原因，侯大利没有被调，留在专案组参加调查丁丽案。重案大队陈特意名要将最能打的樊傻儿到抓捕组。这样一来，以前保护陈雷的三人小组只剩下李大嘴一人，另外调来一名从队转业的刑警老与李大嘴搭档。

是否调民警保护陈雷在市局内有争论，有领导认为凶手这时最佳选择是躲藏，到医院行凶的可能极低。分刑侦副局长刘战刚持要派人保护受害者。经过研究，决定派四个民警，两人一组，二十四小时保护陈雷。

老只会“嗯、啊”，李大嘴聊了一会儿觉得没劲。两人相对而坐，你望我一，我望你一。

老到卫生间方便时，一个穿白大褂、着罩的个男人从病房走过。李大嘴在病房到无聊，见医生门，问：“陈雷还有多久能院？”

“现在说不准，要看恢复情况。”个男人右手揣在白大褂衣袋里，非常自然地走向警察。

李大嘴突然觉得来的医生不对劲。此人虽然穿了白大褂，可是气质不似医生，还了罩，而且这个年龄的医生查房时往往后都跟着人，很少一个人单独现在病房。他警惕起来，：“你是哪位医生？以前没有见过你。”

个男见前警察开始怀疑自己，右手猛地从衣袋里来，举起一把圆铁锤朝前警察砸了过去。此人正是石秋。这一次到医院复仇，石秋带有铁锤和抢来的手枪，此刻面对一名警察，他决定用铁锤复仇。用铁锤不仅能增复仇快，还有仪式。而且手枪只有两发弹，以后或许还有更重要的用途。

在执行任务之时，李大嘴和老等人都清楚石秋是什么人，保持了度警惕。可是，警方以及李大嘴、老还是低估了石秋的疯狂劲。

李大嘴脑非常清醒，意识到对方有问题就朝后躲一步，伸手取佩枪。虽然李大嘴反应很快，可是石秋动作更快，铁锤带着风声砸向警察颅。

对方动作太快，李大嘴没能闪开，被铁锤砸在右肩。铁锤力十足，他到右肩当即使不上劲，垂了下来。

石秋再次举锤之时，李大嘴不顾右肩伤势，合扑上去，左手抓住石秋衣服，拼尽全力，将石秋朝墙上，不让他再次砸下铁锤。

陈雷见危险，张大嘴，只能发呼呼声。

李大嘴大喊：“老，快来，石秋！”

石秋膝盖猛，将前甚为顽的警察撞得弯了腰。铁锤砸在警察，发“砰”的一声闷响。李大嘴摇晃两下，倒在地。倒地之时，他向右转，压住佩枪。

被打倒的警察在喊人，说明还有另一个警察。石秋来不及夺取被打倒警察的枪，来到病床边，举起铁锤，狞笑：“陈雷，去死！”

陈雷在床上无法动弹，睁睁地看着铁锤举起。

房间内传来“啪”的一声脆响，老站在卫生间门，对准石秋开了一枪。石秋听到枪声，没有砸下铁锤，转就跑，丝毫没有犹豫。

老双手握枪，对准行凶者又开了一枪。他追到门，看见一个白大褂男跑向梯。老虽然是刑警，可是当兵时主要工作是机修，除了在新兵连开过枪，整个队生涯几乎没有再开过枪。到了公安局之后，训练不足，他对自己的枪法没有信心。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老举枪对准凶手背影，不敢再开枪。白大褂男消失在楼梯。老开枪少，办案经验却丰富，追了几步，又退回来，提枪守在门，向支队报告。

支队长建民赶到医院，脸青面黑地问：“李大嘴怎么样？”

老沮丧地：“还在抢救，没有脱离危险。”

建民：“事发时，你在什么？”

老脸苍白，：“我跑肚，正在卫生间。听到外面响声不对，冲来时，李大嘴已经被打倒了。我开了两枪。凶手一直在运动，没有打中。”

“你回去把整个经过写来，要接受调查。”

建民一肚邪火没发，狠狠用拳砸在墙上。这个凶手太嚣张，居然闯医院，重伤一名警察，这是对江州刑警的公然挑衅。他咬牙切齿地来到手术室外，等待手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