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求她……颜夕的哭声越来越大。

她是个称职的好妻，好母亲，还是个好病人，她的医生不止一次地夸她，她在与病斗争，和自己的意志力斗争，她赢得很光彩，我们也该让她安静地走。颜生把颜夕搂在怀里，我以前一直忽略你，你常常等我回来，我其实都知。

颜夕看着韩晓，她睡得很沉，嘴角轻轻地扬起，笑容安详。临走的时候最的人握住了她的手，她便握住了全世界。也许如她所说，她完成了使命，再无牵挂，不论是意志力还是也都已经透支，不想继续辛苦支撑。

严禾搂着她的肩说，不要怕，你还有我们。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笼罩，天空黑漆漆一片，还好有严禾对她说，不要怕，你还有我们。

8

葬礼。

照片是颜夕从她和父亲的结婚照里面挑的，颜夕没有让那张照片成为黑白印象，原原本本地显示照片真实的面貌，红的艳丽旗袍，盘发及发缀的红，以及淡雅的妆容，印证着韩晓今生最丽的时刻。照片是韩晓侧的一张照片，笑容清澈，像是正在与别人谈，这张是摄影师抓拍的，角度很好。只是颜夕没有告诉任何人，韩晓所谈的对象是她，只是单纯地为了谢穿着她送的礼服。

她和严禾跪在地上，向前来吊唁的人磕致意，这也是她们最后送母亲离开的方式。失去韩晓的痛，绝不亚于当年她失去母亲时的心情，她整夜地守在韩晓的灵堂，不吃不睡，声嘶力竭地哭。颜夕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她和韩晓的画面，有争执有快乐，最后的日是甜的，可惜太短暂。

第94节：今夕是何年（32）

安排韩晓的尸去火化之前，颜夕帮她换上那件红的旗袍，看着别人帮她画妆，颜夕毫不避讳地拉着韩晓的手说，知吗，你今天特别漂亮，像是去参加一场喜晏。因为太舍不得你，所以我一直哭，哭到声音沙哑，很难听是不是，爸说我再这样哭下去，你会走得不安心。妈，你安心走吧，你放心，我会说服韩青研，还有，我会幸福的。

韩晓下葬当天飘着细雨，空气清洌，黑的伞布满整片墓地，前来送行的人很多，大份是她的学生，从踏社会的商业名到年幼的孩。

孩们一一送上白的百合，很多人都不断地拭泪，对她的离开表示惋惜。颜夕从众人中得知，韩晓在教育界享有很的名望，她教育的方式颇受好评，更有很多商业名前来向她讨教人之。结果她还不知天地厚地数度指责韩晓教育韩青研的方式不当，真是不知所谓。

直到人群散去，韩青研还是没有现，妹俩扶着父亲慢慢地离开墓园，父亲几乎是三两步就回看看，神里尽是不舍。

爸，如果你想她了，我随时带你来看她。严禾安着父亲。

好孩。颜生笑着拍了拍严禾的手。

爸，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再待一会。严禾又说。

怎么了？颜生关心地问。

她是我的第二个母亲，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对我很好，我想再待一会，小夕会陪着我的。严禾拉着颜夕的手。

好，你们多待一会。颜生撑着伞离开。

雨不停地下，严禾站在墓前表情复杂，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