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回了房之后便与姚霑哭诉，认定何瑜是故意的，但到底不敢让上房知，也只敢暗里数落。

宋国公夫人也没有客气，站在何瑜前斥了她一顿，便又下令：“多大事儿？都散了吧！”

吓一冷汗来的莹儿上前来：“明明是韵姑娘自己整蛊，伸手打断了茶碗，姑娘怎么不跟太太说呢？”

姚霑却觉得不对劲，也不敢相信何瑜会下这样的手，门又去寻了姚韵之的丫鬟来，仔细地盘问。

何瑜坐下来，平静地收拾起桌上药膏：“说了又如何？外祖母一意要把我嫁去李家，韵儿和舅母心里早揣着刺了。

何瑜不再说话。

何瑜的母亲是在掩护父兄撤退的时候遇难的，姚霑对外甥女的情不比亲闺女浅多少，当下回房便责打了姚韵之，并把她如何使诈诬陷了何瑜的事说了来。

莹儿默然。

何瑜屈膝，回：“不敢欺瞒外祖母。”

何瑜不再说话，把药收拾好了，往炉里燃一枝香，盘坐着看起佛经来。

宋国公夫人闻讯赶来，裴氏更加不依不饶了，掐了把姚韵之，便跟婆婆控诉起来。

宋国公叹了气，走了。

宋国公夫人问何瑜：“当真是失手？”

裴氏上前阻拦，不慎挨了一掌，见姚霑还要打女儿，便索撕破脸，收拾包袱连夜回了娘家……

“只要外祖母这心意不绝，这刺便不来。咱们是寄人篱下，又何必挑起他们内宅不和呢？”

裴氏不能服气，转走到何瑜面前便怒斥：“表姑娘向来大方懂事，怎么韵儿在你这儿吃了回茶就到手了呢？可是我这个舅母素日对你不住，你要这样欺负她！”

丫鬟终究招架不住，把姚韵之故意趁着莹儿递茶的当翻手碰掉了茶碗的事代了来。

瑜：“这是怎么的？是不是丫鬟们不当心？”无广告

姚霑赶把妻女儿走了。

“还敢犟嘴！”裴氏指着她，再怒：“纵然不是你的，那也定是你的丫鬟！总之如今人伤在这里，你还想怎么狡辩？！”

“是丫鬟的错，便打丫鬟罢了，怎生连瑜儿也怪上？平日里都是要好的妹，怎会无端端这些下作手段？不赶传人请大夫，反倒在这里哭嚎，这就是你疼女儿的法？”

莹儿望着她，半日：“太太为何那么想把姑娘嫁去李家呢？”

何瑜倒也只字未语，任凭她发挥。

“姚家的表姑娘？”李南风听完回复后有惊讶，“她后来不是家了吗？”

何瑜脸发青，望着偎在裴氏怀里哭的何韵之，未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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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瑜苦笑：“她老人家对我母亲的死怀着愧疚，想补偿我呢。可她却没想过，我这样的世在自己的外祖家都不见得自在，就是去了门大，难还能比在这里过得要？”

唐素自然是打听不到内宅全细节，但是裴氏与姚霑是为了姚韵之与何瑜的事产生纠纷，这消息到手还是不太难的。

何瑜一震，猛然抬：“舅母何以认定是我要欺负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