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程天佑张张嘴，微微握起自己净整洁的手指。

当时的我，满天真地看着将我的脚捧在手心的小男孩，对他说，我不怕，我有哥哥的。当时的月光，是那样的明亮婉转，照在我和凉生上。

二痛苦的失眠，以及那只猫（1）

此后，程天佑每每跟我提起要带我去容医院等相关的事情，我必白视之。

我茫然地看了一天佑，刚刚的回忆与现实的世界之间太过突然的逆转，让我不知自己此时何时、边何人——是那个月光下的小小少年？还是这个容颜致霸温柔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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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看了看陷回忆中的我，轻声说，没关系啦，姜生，别难受了。反正你有疤没疤都是那个模样，从来就没怎么好看过！别沉思，装沉了！估计这辈也只有我这样好心的人会收留你了！

我问他，听

没等程天佑发作，我已经发作了，我说，我是女，不是妇！

那医生掰过我的脸，说，我知你是女，不是夫！你要是夫的话，那你们俩夫妻那就太失衡了，需要调理一下内分系统。

可是……医生……程天佑的脸都憋紫了，睛里闪过要杀人的光芒。

那医生估计是某市级领导转行或兼职在这个容院工作的，他一见我一脸一脖一手的抓痕走去，还没听我说事情的原委，就很严肃地看了看程天佑，说，一大男人怎么可以留这么长的指甲啊？太没品了吧？

冬菇在冰箱上，得意地自己的猫爪；我在程天佑的怀里，一脸猫爪痕，哭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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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从后轻轻地拥住我，下温柔地隔在我的发上，说，姜生，不生气了，不去容医院就是了。反正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边，无论你什么样。

人仰翻。

我当时嚯——地站了起来，我说，你们这容医院有没有设立神病科？

我被这个故作严肃的医生几乎快要折磨崩溃了。我说，我知神病人没有人会来容的，但是我觉得来这里容的都会被你折磨成神病。说完，也不想再听这个严肃的医生会蹦什么让我更接受不了的话，直接拉着程天佑一路狂奔。

好在天佑没有像小时候凉生那样吓唬我，说我会嫁不去。

……战争结束后。

那医生视而不见，继续教导：你就是非要手贱地抓你老婆，你也不能都往她脸上抓啊！你抓她上不就不用担心伤疤了吗？而且妇女保障协会也不会告发你待妇女的！

那医生继续批评：你就是留那么长的指甲也不能用来抓自己的老婆啊？你这样可不是我说你，太不男人了！

后来，冬菇被送到店里洗的澡；而我，忍痛打了狂犬疫苗后，还在程天佑的带领下去一家容医院看，会不会留下什么不可抗逆的伤疤。

就在那一个瞬间，我的思维和天佑的思维，分置在了相异的时空。他不知我的所思，而我，听不懂他的所言。

于是，整个白天，他都在我家，端着冬菇的猫爪左右琢磨。

当时的月光啊，它并没有告诉过那两个相依为命的傻傻的小孩，在很多很多年后的今天，他们会相隔天涯，再也回不到当初，回不到那个月光婉转的夜晚，虫鸣，星稀，小小的他，为小小的她洗去脚上因为奔跑留下的泥。

那医生就很严肃地看着我说，神病没有人会来容的！

北小武围着我的脸看了半天，我以为他要表扬我的肤多么神奇，没想到他居然说，你家那猫爪也太神奇了，居然练成“踏雪无痕”这么的武功。

小时候，凉生给我洗脚的时候对我说，姜生啊，女孩一定要穿鞋的，不然脚会变得很大很难看的，将来就嫁不去了。

虽然没有去容医院，但是我的脸居然神奇地好了起来，而且没有留下丝毫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