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先生……”

“没听说啊。八字没一撇，都是等巡讲回来再议。”韩三想想，没什么好掖着藏着的，如实答。

“这样吧大爷，就冲您这一片心，事情我去办，成与不成两说，我指定尽力。”韩三颇为诚恳。

“不是我说大爷，您哪来的消息说常大师要去别的地方建……建场啊。”晚餐吃什么不知不要，基建选址这么大的事也后知后觉的，这执行理事得可够悬的。

吃了块酥，也不知是何年留下仪轨，韩三照了，这才能在席上开说话。

“下面人亲耳听常贤边龙先生说的。这些败家的不在意，老朽听说后放下所有事情。连夜就赶了回来……唉，终归差上一步。”

倪大爷刷的泪，探握住韩三的手，迭声说，“多谢先生义，一切都仰仗先生了。若无事，先生不妨在这舍多住些日，方便日后打理。”

老抹一把脸，浑不觉被打断了情绪，“这典故说的是：常思成惊才绝艳，通晓百家，文君之学上也只差了其父不过一线。当年父二人于‘纯正为’的‘纯正’二字上辩了一日一夜，常思成破晓门不归，一旬著《论》，遂成其名。”

这和诗人那个版本果然不一样啊……要是着常诗人的说法，常思成不呆在圣诞村也是正理，难不成偷了家里的，还要天天在门耀武扬威不成？

“呃，什么叫破家论？”韩三不耻下问，虽说问的有些清奇。

“不敢当此厚赐。实不知老先生何以对文这般青？”

倪大爷锤了一下矮几，痛心疾首，“十年之前，常思成破家论，一战功成，掌文运半，皆称文君亲授其学，世所瞩目……这般人，生长于斯，成名后的场却建在了琅琊……笑柄啊，真是笑柄啊，我辈到现在都抬不起来啊。”

为了买句话，这几千平的房都不撩一下就送给三哥我了？实在豪奢，真真十足老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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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韩三压住话茬，拱拱手，言，“咱们俗半个小时成不成？我这边听边猜的，费劲。”

“我爷爷小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了，那时的圣诞村有学三，庐舍十七，门下数百，灯下彻夜文章，行走当街论，那是何等的文华气象……到如今，村人中要的却是三五七百的小利，整日诓骗些愚夫愚妇，浑不知大祸临，宗脉绝断已不远矣。”

老笑，“那好，不扯闲白。就是想问韩先生，文可有迁圣诞村的打算？”

“前难得天赐良机，常思阡一《论德》惊天下，若肯安于故里，必能光耀祖，绵长文运，我辈亦可……”老这算自嗨了吧。

舍？！？

韩三到此才察觉受，这样文白的说话方式能传至今还是实在有些理的……但凡有些什么不好张嘴、胡搅蛮缠、死不要脸的话，还真是翻译成这样才好说得。

“老朽倒是没听到这样可喜可贺的消息……这样吧，只要韩先生能促成文落圣诞村……”倪大爷抬左右望望，接着跟韩三说，“这崇文舍，送给韩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