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相自然能旁听，饶是他自诩见多识广，听完也惊了一冷汗。

这个犯罪网……刚才长宁皇后是这么说的，这个犯罪网涵盖之大，时间之久简直乎人的想像。

幸好被发现了，若是由着它在暗滋长，恐怕会长成一个兽。它蛰伏在暗中，随时能取人命。

如今兽未成，便被斩断了手中，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恐怕接下来两三年，案都无法完全了结。那些藏各地的同伙，官府都要发海捕文书，都要缉拿归案。还有那些明知小姑娘是被拐来的，依旧买下的人，也会被揪来。

这些人多数都是有钱人，甚至有些是极鼎盛的权贵之家。

这些人如何置也是个难题，总之，当初以为小小的楼案，竟然牵扯了惊天的大案。凤戈到的时候，娄柏昀就差拿香拜萧樱了，神中满是钦佩。

萧樱觉得娄柏昀反应太激烈了。

只要过的事，总会留下蛛丝迹，只要仔细些，天下便没有破不了的案。

当然，很多人会觉得神奇，其实这只是因为足够仔细。“把你那神收一收，记得她是朕的皇后。”娄相起行礼，跟着大家混在一起，他也渐渐不那么拘谨了。

“下官当然知您是陛下，这位是长宁皇后。下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钦佩。”

“行了，在我面前也别下官下官的自谦了。还是随意些吧。本也不是迂腐之人。”娄柏昀淡淡一笑，果然再开就自在了些。

“陛下说的是，我本其实洒脱的，只是这些年郁郁不得志，时间久了难免染上几分腐朽之气。好在这气如今也渐渐散了。我是真的钦佩长宁皇后。我这人有些自视甚，和我来往的，起码学问都要被我认可。至于女，说句不谦虚的，活了快三十年了，我便没觉得哪个女能。

女多是弱弱的，一走三晃。

我母亲便是如此，父亲还以此为傲，觉得女人便该如此。

我母亲便是泪的人。

一个不如意便要掉场泪。看着落了，她哭。看到雨打了荷叶，她哭。看到果熟了落地，她哭。我父亲十分吃这一，她只要一哭，我父亲便觉得心疼。

这样的情，世人很多羡慕。我却觉得全汗直竖。

想着对着这样的女人一辈，实在太要命了。

所以我最初对女，颇有些看不上。可娘娘不同，娘娘让我知，女可以弱，可气不弱。女可以温婉，便绝不孱弱。

说句陛下不听的，我之所以追随陛下，其中大分是因为长宁皇后。”

娄柏昀倒也不客气。

既然打定主意效忠，自然要把自己的心意讲明。

他希望自己和凤戈从今往后，即是主仆，也是挚友。只有这样亦主亦友的关系，才能走的更长远。

凤戈果然不气，除了事关萧樱，他其实都大度的。娄柏昀的钦佩并未带着丝毫异样的心思，他是真的佩服萧樱，其中萧樱是男是女似乎都不重要。这样的钦佩，凤戈其实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