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明明追问过女儿，可是女儿只是沉默。谢相以为沉默便是默许。

“这些年五哥远在太平郡，压便没想起过令千金。五哥回京后，令千金心思又活络了……自己的心上人被别的女儿喜虽然是件让人生气的事，可至少证明我光不错。可令千金的喜委实太过肤浅了些。

我若喜一个人，这辈认定了他。不发生什么，天崩地裂也好，沧海桑田也罢，心意也绝不会变。

他若是不喜我，我虽然伤心难过，可是会后退，退回朋友之间的距离，然后祝福他。好在我喜他，他心里只有我。这才成就一段姻缘。”

凤戈挑了挑眉。

用神问。后退？真的会后退吗？

萧樱眨回应。自然不会……一定会千方百计追到手的。这么个霸皇帝，放弃多可惜。

凤戈心情不错，连带着想起庚帝二十年那桩案，似乎也不觉得多要了。他的小姑娘当着两位丞相的面承认喜他，这让凤戈全孔都觉得舒展了。

他一脸纵容的由着萧樱继续开。谢相看着互动的帝后，心神越发的飘摇起来。

难，真的是他误会了。

自始至终，他的女儿都不得凤戈的。

可是……他的菲儿那么，面前的长宁和谢菲相比，就像皓月和萤火。

凤戈为什么看中长宁？“如今谢家小已经嫁了人，谢大人更不该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些了。不真假，大人该多为谢家小多想一些。刚才谢大人那番话若是传了去，世人如何看令千金？如何看谢氏？倒追男人这戏码，被令千金演成这样，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天地幽幽，凤戈这辈只会是萧樱的。

萧樱虽然语气不算多，可是说的话却让谢相脸惨白。

他只是，只是让年轻的皇帝看在女儿的面上，对谢家网开一面，他已经认命了，谢菲已经成亲了，这辈她注定跟着凤晔被幽禁。

他没敢再想女儿当皇后的事……可是长宁显然不想放过他。“月公主当年被令千金利用的好惨。利用完了，令千金甩袖便走。月公不知自己哪里错了，十分自责。这次我回京后，月公主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谢家的女儿果然了不得，小小年纪，便懂迂回之术，便知暗中制造机会和男幽会。谢大人的家学很是……渊源啊。”

“何止这方面家学渊源。谢大人敛财的本事更是首屈一指。放整个京城，再没人比得上谢大人了。”

“姓娄的，你血人。”

不敢反驳长宁，可不代表他会任由姓娄的骑到他脖上。

“我敢开，自然有证据。”娄柏昀说到这里，突然神情一变，站到殿上拱手。“请陛下和娘娘允许下官前往谢氏搜缴……若是不能找到这些年谢大人侵吞的财，下官愿意领污告之罪。”

谢相原本想反驳的。

可听到最后却闭上了嘴。

“劳烦娄大人了。”凤戈挥挥手，示意娄柏昀可以退下了。

殿中只有谢相一人，他突然觉得有些骨悚然。他缓缓抬迎上帝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