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他机会。他早就该知，萧樱行事向来果断。

“私下里，我们还是朋友。可是明面上，你是皇，我是个孤女。份相差太过悬殊……其实我知了也好，我总会知的，五殿下也没想瞒我一辈吧。只是从殷小中得知，我心里确实有些不太舒服。

挟恩以报这样的戏码，实在没什么新意。

他定定看着萧樱。萧樱回视他，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皇帝即便不再意这个儿，也绝对给他找个显赫的妻。这是面问题，皇家的脸面绝不能丢。

刚刚回来的一路，她仔细想过了。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的最终结果，能有什么？

既然不能成亲，那她如果继续和殷九明一起走下去，最终吃苦的绝对是她。

明明是他隐瞒在先，萧樱和他相，向来是坦的。从未有一句隐瞒……

她宁可去死。

哪怕殷九明了，皇帝便真的会同意一个商人之女嫁平王府，当平王妃吗？

所以殷诗雅所为，在萧樱看来简直就是胡闹。

平日倨傲矜持的贵公，此时只是个想把心上留在边的普通男人。

她也不是意气用事。

她虽然不以为意，可也知那些人说的也并非全无理。在这里，哪怕是两情相悦，想要成亲，也要首先过长辈那关，而且这里讲究的是门当对。

“我们是知己啊，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与其相看两厌，我倒宁愿我们相忘于江湖。”

殷九明是殷家公时，份跟她已经是天差地别了，如今他贵为皇，份更是她攀不起的。

殷九明睛也微微泛红。

“阿樱，是五哥不好。”

不过殿下不必担心，我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我既然答应随殿下一起去汶西，便不会失言。至于殿下的份，我也不会透给别人知。等汶西事了，我想自己寻个去，希望殿下不要生气。”

萧樱其实已经不生气了。她也没觉得殷九明哪里不好。他若真不好，她反倒能更喜些，因为她能少在意他一。

是殷家太过异想天开了。

萧樱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是皇，哪怕是个不得的皇，可终究是天血脉。

“……这么多年，我始终一个人。遇到你……我很开心。我以为，我终于遇到了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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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在衙门里，也会有人背后腹诽她痴心妄想。

要和他分扬镳。

“我知，你虽然是皇，可没有丁纨绔弟的样。风戈，你是个好人。”

她可绝对不会给人当妾。

萧樱，心里又酸又涩的，滋味十分不妙。

殷九明刚刚升起的满腔怒意，突然间就烟消云烟了。他有什么理由和萧樱生气？

这是……

“我也不和殿下说那些虚与委蛇的话了。以殿下的份，想要留在你边，太难了……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阿樱……我从未轻视过你。”

殷九明自然不能接受。

绝不会模棱两可。

有些事，便是死，也不能为。

萧樱也不是听不到旁人对她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