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扭过怔怔地看着我，我心里得很，抹了把脸转走了去，陆元狠狠地把报纸扔下，跟着我一起下了楼。

陆元指着报纸还要说什么，我猛地抬起，着泪说：“你还他们什么！夏如画死在街，难你等着让警察给她收尸，替她火化吗？”

当天陆元没能告诉我魏如风究竟是怎么死的，他问了叶向荣爆炸案的始末之后，就和警察一起去冷藏室了。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一寸寸地掀起了染了血的白罩单，夏如画和从前完全不像了，她非常瘦，锁骨突，单薄的像个孩。陆元的手一直在抖，他温柔地蹭去遗留在夏如画脸上的血迹，仔细地抚摸着她已经完全冰冷的肌肤，轻轻地呼唤她的名字。

魏如风尸骨无存，灰飞烟灭，警察的说法，dna也不是万能的，在那现场，他们什么都提取不来。夏如画死的时候穿着魏如风的衬衫，也就勉算得上有衣冠家。墓地是我和陆元一起选的，下葬那天只有我们两个人，看着那用衬衫包裹着的骨灰盒埋地下的那一刻，我抑制不住哭了来。我想起了《圣经》里的那句话：我们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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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没有陪他到最后，我要回家，要给丈夫饭，给女儿讲故事。男人可以不娶，女人不能不嫁。就像夏如画对我说的，我过着和大多数人一样的日，着和大多数人一样的事。

“陆元，咱们走吧。”我拽着他的胳膊，低声说。

陆元准备了大束的白玫瑰，他亲自掩土、立碑。碑铭也是他描的，那小心情的样，不像是给亡人绘字，倒似是给情人画眉。一直待到傍晚，陆元都不肯离去，他孤独的影让我格外心酸。“走吧。”我对默默地蹲在墓前的陆元说。

最终我们默契地给他们合葬，陆元固执地拒绝了叶向荣提供的所有帮助，我能理解他，虽然我知那个警察尽力了，他中的悲痛不比陆元少，但还是忍不住埋怨。死亡是最大的界限，注定的结局没有留给活着的人任何机会。

我一刹那想起魏如风的睛，他邃的神中，永远有一丝淡淡的温柔，我想那是他黑暗日里，仅有的守候和希望。

看着她安静的遗，我想在当初她的确是为我着想的。

“他们……”

然而在这个冰冷的房间内没人能回应他，他跪在那里，抱住他的女号陶大哭。

“他们曾经幸福过，他们本该一直幸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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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就此化作尘埃了。

“他们和咱们告别的时候，没想到会这样吧。”陆元叹了气说，“那时候他们也许是想着要好好活一遍的？一现在没人知他们最后是怎么想的了。叶向荣说，他们俩谁也没留下遗言，如画那时候已经不清醒了，她只喊了声魏如风的名字……”

陆元开车带我到了海平市公安局，路上我们胡商量好，因为怕他见到夏如画控制不住情绪，所以由我去认领夏如画的尸，他去跟警方了解情况。

“那他们后悔过吗？”陆元收拾好笔墨，红着圈站了起来。我看着那两个人的名字说：“他们还没来得及后悔。”

“你说他们幸福过吗？”陆元怔怔地问，“在这么短的人生中，真正地幸福过吗？”

我拍了拍陆元的肩膀，他抹去角的泪，冲我淡淡一笑说：“让你笑话了。我想起她就难受，这几年她太受罪了。叶向荣说他们一直关着她，给她lsd，那是迷幻剂，她的神最后已经错了。过

我接受了叶向荣的例行询问，问到魏如风的时候我骗了他。我怎么会跟魏如风不熟呢？他的角眉梢，他的只言片语我都印在了心里，但是这是我们之间好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现实也不允许我告诉任何人，即使他已经死了，但他毕竟还是有罪的，而我要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只有选择冷漠，这也许就是成人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