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隐隐约约的光中，杨海能够辨认那是一个龙族的新兵。

那个新兵和其他的新兵一样，也是穿着同样的衣服，拿着同样的武，佩着同样的徽章，同样的面无表情。

然后，在杨海震惊的目光里，那个新兵的脸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拉扯一样，不断地变形，很快他就变成了一个半蛇人。

杨海隐约觉到，似乎有事情要发生了，似乎有一个秘密在自己的前渐渐揭开……

月之书兄弟会在龙族猖獗地活动却来无影去无踪的秘密。

他们一定是得到了半蛇人的帮助。

那个半蛇人拿了一张卷轴展开，淡红的隔音节界立刻铺满了整个仓库，将这里和外面的声音隔绝开来。

“你疯了吗？约瑟！”半蛇人有些愤怒地说：“我们本就不应该在这里见面的。”

“我知，埃里。”灵盗贼淡淡地说：“我既然来了，就有一定要来的理由。你以为我和你那个愚蠢的族一样鲁莽，完全不了解隐秘的艺术吗？”

“你说什么！”半蛇人埃里怒喝。

“说你们不懂得隐秘的艺术，你还不肯承认。”灵盗贼冷笑着说：“别那么大声，蠢货。你以为有隔音术就安全了？记住你们现在的境，一举一动还是低调一地好。”

“我们从来没有屈服过！”半蛇人埃里青的蛇脸涨得通红，“你这个见不得光的家伙，怎么理解我们的伟大？”

“你们的族倒还勉可以称之为，离伟大还差得远。”灵盗贼不屑地说：“我无法理解，全族都是你这样的人，你们怎么能够在望海崖的山腹之中生活了一千年，繁衍生息，却仍然没有被发现——这可真是一个奇迹。”

“这是另外一隐秘的艺术，只不过你自己不懂罢了。”半蛇人埃里冷冷地说。

杨海觉得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望海崖的山腹？难说，望海崖被那些半蛇人偷偷凿空，然后他们整整一千年都住在里面？

可问题在于他们是怎么到的？建造望海崖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了，凿空山而不被发现，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被半蛇人在艺术的方面鄙视，显然灵贼觉得很没面，冷哼了一声，不再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我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的。”灵盗贼说：“让你们的人注意，我们的计划不得不提前行了。”

“发生什么事了？”半蛇人埃里警觉地问。

“龙族守护者卫队太了。”灵盗贼直言：“费尔南多简直无法战胜，我怀疑神明的分都奈何不了他。我们可能要在短气之内撤走。”

“什么？”半蛇人埃里又是惊讶又是愤怒：“你们怎么能这么离开？约定好——”

“继续在这里没有利益可言。”灵盗贼打断了埃里的话：“我们的协定是互利互惠的，我们帮你们扰龙族的秩序、牵扯王室的注意力，而你们为我们提供隐蔽的栖之所。现在派洛特之墓守卫森严，我们还有什么好可得？”

埃里一时之间说不话来。

“况且时间已经不短了，该准备的，大概都准备好了吧。”

“这……”埃里皱了皱眉：“这里不好长说话，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我们回去再说。”

“好！”灵盗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