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难闻的味扑面而来，直呛得不会烟的程佑赫以及素来闻不惯烟味的罗紫玉咳嗽不止。尽如此，罗紫玉也只是捂着鼻立于一旁，未有片语只辞的责怪。

“怎么这样不懂事，先听你爸爸说完行不行？你不想知你去哪儿了？”

程佑赫顾不得奇怪，已下意识跑到窗前去开窗。回转，便正对上椅上程修业那双布满血丝的倦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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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赫一边迅速往上胡着衣服，一边随问：“爸爸什么样？”

可每每想起和女儿相见时的情景，又由不得他不同意，直到此时此刻，他依然清楚地记得每一次提到陆海洋时女儿底的笑意，那是发自心底的真挚的快乐。而几乎一模一样的神情他也在另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那个人便是，陆海洋。

“难失踪这几天，是在陆海洋那里？爸爸你究竟有没有搞清楚，你确定是心甘情愿，不是被他所胁迫的吗？”

其实连程修业自己也十分之想不通，以目前这情况，伤的伤，忘的忘，并不是婚礼的最佳时机，况且陆海洋也尚未掌握到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他的清白，自己怎么就能同意这桩婚姻呢？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就此将女儿送火坑呢？

好像并未读他中的惊讶，程修业眯起睛，微微侧开脸来躲避窗外的光。

罗紫玉凝起眉回想了下几分钟前见到丈夫时的模样，只觉得有些胆战心惊，摇摇，她摆手：“待会儿见到你就知了。”

屏息凝神，他已在心中最好了最坏的打算。

打开书房门的那一刹那，程佑赫便明白了为何提及父亲时罗紫玉会有那古怪的反应。

罗紫玉虽然同样对这个消息到非常吃惊，但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便兴起来，拽着程佑赫的衣服将他拉回床上。

“什么？爸爸你说要和陆海洋结婚？这怎么可能！”仿佛针刺一般，程佑赫“嗖”的从床上了起来，大声：“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虽然已经年过半百，虽然那些青岁月离他早已远兮，但就在那一刻，因为那样一个笑颜、一个不经意的神，他程修业竟莫名想起了从前的许许多多。

“坐。”他推开桌上已满溢的烟灰缸，伸手示意那母二人，“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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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接下来程修业会有什么惊人的言论，但仅仅看他说话时那不容置疑的表情，程佑赫也能猜得，之后即将宣布的内容是他考虑了一夜决定的，所以不过是通知他们而已，并不存在商量的余地。

“爸爸……”程佑赫有些发怔，一时间仿佛打了结，竟半晌说不话来。此时朝初现，并不灿烂，然而就是在如此温和光芒的照耀之下，程佑赫也险些没能认面前这位眶陷、沟壑纵横的沧桑老人竟然就是自己刚刚年过五旬的父亲。

拉着脸，程佑赫十二分的不乐意，却到底惦记程以萱的情况，气鼓鼓坐在一旁不再多话。

*

家会议最后不而散，程佑赫终究还是捺不住，和程修业狠狠大吵一架后，摔门而去。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想不通，父亲怎么会如此容易，又如此突然便同意了陆家的提亲。

程修业再次燃起一烟，了一，可转瞬又从中，仿佛下定最后决心一般，将烟在烟灰缸中狠狠碾灭。

“小以这几天确实在陆海洋那里，他们之前分手只是发生了些误会，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两个人已经和好了。并且，这次前去，陆天运已经正式向我提亲了，虽然舍不得，但考虑过一夜，我还是决定同意这门婚事。我想，这样对小以最好。”

然而，程修业接下来的话还是令他大大吃了一惊，其惊讶程度竟比方才看到父亲那副憔悴模样时更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