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就好似落冻结成冰的湖中一般，激不起丝毫涟漪，程以萱离开的背影决然，脚下甚至连半秒的迟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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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里？她怔怔的想。白门、白墙、白的床，还有床边那个扎在双臂间正睡着的女孩。

秋日的光虽然已失了夏时的犀利；却到底余威未了，尚有些气候。尤其对于久未见光的人，更甚。

这是……医院？对于医院的记忆，她半也没有，不由得就开始疑心，这一切大概只是个梦而已。

44第四十三章

“以萱！”他低低喊着她的名字，从后狠狠将她抱，就仿佛抱着这世上最重要的宝贝，死也不会放手。

程以萱哭得惨极了，由最开始的默默泪一直发展到后来的嚎啕大哭，若非陆海洋用力撑着她的手臂，浑颤抖的她大概早就落到地板上，如泥。

陆海洋还辩解，手上却突然一凉，未待他反应过来，又是三两，嘀嘀嗒嗒落在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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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那样的！你真的想错我了！”

女睡得并不安稳；眉微蹙，表情痛苦；似乎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时不时还会发低低的呓语。

白……月……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叫声，咙得发痛，竟似许久没有沾过的样。

终于，在一光缓缓转移到她上的时候，她轻叹一气；醒转过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陆海洋又怎会随她的意？忍住心底的痛苦，他一字一顿拒绝：“我、不、要！”

知大事不好的陆海洋急忙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终于赶在程以萱逃屋门前的那一刻捉住了她。

“以萱，你醒了。”小姑娘守夜累

“陆海洋，”程以萱短短叹了一气，轻声的说：“你觉得你现在这样还有意义吗？你说你要机会，我给你了，你说你让我相信你，我也傻傻的相信了。现在一切真相都已经明了了，你却还让我听你解释，难在你心中，我就那样好骗？”

他心里一动，好似明白了什么，急忙松开手，将怀中的程以萱翻转过来，灯光映照下，只见那张俏丽的面庞上不知何时已泪光熠熠。

陆海洋原本该是拒绝的，起码理智告诉他，他不该放她走，误会澄清之前，她绝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可奈何她的模样实在太惨了，就仿佛走丢了的小孩，哭天抹泪嚷着要妈妈，而作为那个一不小心令她迷失方向的“坏人”，他又怎么能狠得下心对她说不？

“放开我。”她缓缓说，声音孱弱，却透着一丝令人无比绝望的寒意。

抬望了望窗外渐郁的夜，他长长叹了气，将那个泣得几乎背过气的孱弱的轻轻搂在怀里，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应：“好，我送你回家。”

“陆海洋，我真的不知，这么久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抑或，由至尾，你的心里本就从未有过我！”

下意识偏转过，用手去掩前的光，竟有些力不从心。片刻的恍惚之后，她突然愣住了。

不过很快，额火辣辣的痛以及纱布真实的便令她意识到，前的这些都不是梦。

温柔的光透过窗前未严合的窗纱映雪白的房间内，白的墙；白的被褥；甚至床铺上双目阖的女的脸上；亦是毫无血的苍白一片；就更不必提她额上缠绕的纱布，白的有多么刺。

而梦，已经醒了。

“不要再说了，也不用再解释了，好吗？我累了，真的，这每日里相互猜忌、心痛碎的日我真的再也过不下去了！这件事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因为我不想听，也不想了，所以求求你，放过我吧，放我回家吧，陆海洋。求求你，我想……回家……”

程以萱的微微一颤，之后便如同冰块一般，僵并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