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趁着天早，速速溜之大吉，免得还要面对罗紫玉的一张臭脸，岂料才走下半截楼梯，便正正和她打了照面。

拉开窗帘，窗外天光才刚刚放亮，不过已然看得是个大好的晴天。程以萱原本懊恼的心情好歹得到些许安，可再一想起稍后可能会面对的诸多问题，她不禁又锁起眉，扯过窗帘上缀着的紫小，一阵蹂躏。

罗紫玉转了厨房，来时手中多了一个托盘，、煎、面包片，以及漂亮的果沙拉。程以萱从来不知原来这个生刻薄的女人竟然也可以有如此周到的一面，起码对她，她从未经历过。

“不了，人一上年纪，觉也没那么多了，想睡也睡不着，可不比你们年轻人。倒是你，怎么也起这么早？”程修业用手狠狠搓了两下脸，呵呵笑着，似神颇佳。

手扶着额，程以萱一劲儿恍惚，抬看看罗紫玉的背影，又低闻闻餐桌上香的早，这一切好像是真的，可怎么琢磨又怎么像是一场梦。

爸爸，爸爸……她想张叫，结果却只是喝下更多的，甚至已经有呛肺，闷地快要炸掉。

程以萱下意识绷起脸，全神经收，准备迎接刺耳的冷言冷语。她想这位金贵的主母难得早起，定然不会单单只是偶然。

然而对于不谙的人来说，那里就是地狱，拥有无穷煎熬和折磨的死亡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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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修业立时附和：“对对，你罗姨说的是，小以，快过来吃饭吧，吃完再去上班。”

蓝盈盈的面清透明亮，没有涟漪的时候尤其丽，仿佛这世间最无瑕的宝石在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嗯？”程以萱挑眉，抑制不住地惊讶，定睛再仔细看去，才发现罗紫玉的上正挂着饭用的那个淡蓝横格围裙。

“爸爸——”一声撕心裂肺的爸爸终于叫，而伴着那声嘶喊，程以萱也从噩梦之中醒转过来。

“你先吃，我上去叫你爸爸。”说话间，她已再次绽开一个好看的笑容，然后中嘟囔着“让佑赫那孩多赖会儿床吧可怜见儿的”缓缓上了楼。

救我，救救……我……

罗紫玉却没有如她心思，对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竟然恍若未见，粉黛未施的脸上笑容温和异常：“起来了，快下来洗手吃饭吧。”

扭回来，程以萱若无其事笑：“爸爸，昨天那么累，您也不多睡会儿？”

罗紫玉今天的心情好得奇，看父女俩聊天竟也乐地眉弯弯，伸手程修业，她嗔怪：“别光顾着聊天，让以萱过来吃饭，不然该凉了。”

程修业打着哈欠往楼下走时，程以萱正在皱着眉蹬跟鞋，背影单薄。

鼻中、耳中、中都满了，痛苦得无法呼，程以萱下意识挥动四肢拼命挣扎，却依旧不能挣脱的桎梏。光明明离她那么近，近到好似一伸手就能够得到，可她无论如何就是没有办法。

“敢跟我争，程以萱？知吗，这、就是你的下场！”

“小以，”程修业看得心疼，立时困意也消了，“怎么不吃早饭就走？”

终于再游不动了，终于没有力气挣扎，前支离破碎的面渐归平静，而就在那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之前，在蓝宝石般清澈的的那一面，她看到了岳歆怡狰狞并得意的脸。

还是撤吧。

程以萱却只是叹息，对他的话一字不信。盯着他下倍显疲倦的两片乌青，她半是心痛半是内疚，偏偏有罗紫玉在又不能多说，也只好淡淡笑：“我也睡不着。”

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还会有此时这般的待遇，若是梦倒解释地通，可若不是梦，这早她还真不敢下。谁又保证得了那女人不会恼羞成怒，索一不二不休直接把她毒死，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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