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介把玩着，杯里慢慢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将碎冰卷了去。

「你疯了吗」

阅读薄暮冥冥

「如果你执意要保护她，你就继续吧。」

她克制自己不将注意力放到伸介是同恋这件事上。她知那必定对悠造成大的冲击。

咖啡机的声响、客人的喧哗、松饼上蓝莓的香气，以及窗外挂的艳，它们尽可能让世界温，但西尔只觉得无比心寒。

亟斩破所有牵扯和重担。

西尔静静开:「伸介。」

你本不在乎，不是吗

她直直地注视他。「………..你想说什麽」

「她以为我的人生是绕着她打转的。」他咧嘴笑，那模样非常悲哀。「别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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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西尔抬起，正视他。

「妈妈那麽你，她把所有都给了你。」她说。「你却该死的一也不在乎。」

「结果让她彻底失望了。我染了发、学会菸，甚至了个男朋友。」

她用空的神盯着他，让他觉到背上有数万只蚂蚁在爬。

他摇，然後冷笑。「不，不单单是如此。大概是从我持要搬去开始吧。」他说。「那是我第一次反抗，而上星期则是第二次。」

「因为她认为她自己很快乐，没有烦恼。」伸介吐藐视的鼻息。「那是因为她把那些该死的烦恼通通留给我们！」

冰块在里发当啷当啷的撞击声。

伸介神情激动，早已丧失平时自豪的冷静。

「上个星期，她毫无预警来到我住的公寓。」他说。「想趁机观察她那品行良好的儿过得如何。」

「........所以是因为那些事」她问。

西尔倒一气。「……….男朋友」

「但愿你不要後悔。」

「她不是小孩了，西尔。认清事实吧！她是一个成年人，一个结过婚、有过工作经验的社会人士！」

不对，不是『我们』。是『我』，只有『我』一个人。

他微微听见她气的声音。

她想逃避，并用力摀住耳朵。

他的声音很轻柔，尾音逐步飘向天空。

刺耳尖锐的汽车喇叭声、车转动声、募款的叫喊声，那些属於外世界的声响明明离她非常遥远，却不停躁动着。

那是他听过最空灵缥缈、彷佛幻觉般的声音。

「她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继续说。「只因为我们是她的孩，所以就要为她伤透脑、不下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目前的情况继续下去，会有事的不是她而是我们」

「她要我跟她回去，但我不肯，还在她面前和情人拥吻。」还有koujiao，但伸介选择隐藏。

「我」他怒极反笑。「那要命的东西不叫，叫该死的占有慾！」

但悠的世界却是完全绕着他打转的。

「啊，是啊。」他若无其地喝了。「你也很惊讶，是吗?」

伸介锁眉，愤慨如急般激涌。

西尔悻悻然地瞪着他。

「你太天真了，妹妹。」他说。「在面对妈妈的时候，你的大脑简直就打结，失去锐的思考和判断能力了。」

「你觉得无所谓，是吗」她问。「妈妈继续这样下去、搞坏，你也觉得本不是你的责任」

西尔的双模糊，她不知自己为什麽突然很想哭。那个曾经会轻轻拍她、安她、送她生日礼的伸介到哪去了

这疏离的语气，西尔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听到。

「可这就是你的责任。」

「我清晰的很。」他嗤之以鼻地说。「疯的人是她，自以为是的人也是她。」

伸介微笑，非常冰冷。

西尔默默喝了一服务生送来的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