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一片烈的掌声。旁边有人扭来看江之寒和阮芳芳，因为坐在这一块儿的只有他们两人没有鼓掌。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位仁兄回答说：“我听说是的，从这里去，就运到河边，砰砰砰，排成一排，啊，你看过电视的了，应该就是那个样。”

江之寒从后面也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只能听到宣判的人平静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

第一批人下去了，第二批人被押上来，然后是第三批，第四批。江之寒看见阮芳芳的开始略微的前倾，呼声也大了起来。他凑近阮芳芳，小声的说：“晚来，应该是好事。”颇为无聊的他，坐在哪里统计判决的结果，一共有六个死刑，十个死缓，和十三个无期。后面两位已经在大声议论说，

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

后排坐着的两个中年男，一直在那里声的谈论着，很快引了江之寒的注意。听他们快的声音，不太像是受害者的家属，更像是来看闹的市民。

江之寒和萧亦武毫无情，所以完全说不上焦急和担忧。在江之寒现在的字典中，有四类人的区分，第一类是亲人，是要不惜一切去捍卫的，比如父母，倪裳也曾经是属于这里的；第二类是朋友，要尽力的去帮助，譬如阮芳芳，譬如温凝萃；第三类是敌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比如那位朱主任；这最后一类，就是无关的人。对他们的生死命运，也许有时候会投下一丝关注的目光，但更多的时候他没有力去理睬。

另一位问：“是今天就杀么？

终于，法官们就坐了，在一番冗长的讲话以后，宣判开始。

他的同伴在旁边苦劝，一定要他陪着去。江之寒垂下，瞥见阮芳芳的手抓的更了。他轻轻的拍了拍阮芳芳右手的手背，给她一个安的神，心里却不明白，如果不是受害者的家属，一心想看着仇人伏法，为什么会有些人以观看枪毙为乐。一排人站在那里，弹打过去，像木桩一样倒下，没有反抗，没有铺垫，这刺激和快乐从哪里而来？就算是穷凶极恶的人，随着生命的丧失，一切也随风而去，无关的看闲者，到底能从中得到什么快乐？那快乐，真的是正义得到伸张以后的愉悦么？江之寒想到书里常写，古代那些豪杰英雄上法场的时候，也是观者如山，兴奋如狂，现在想起来，那应该不是夸张的描写。

数罪并罚，判死刑，立即执行……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其中一位说：“这一次同时公开审判两百多人，是这十年中州最大规模的一次。我听说呀，至少有二十个要杀。杀的好！依我看，全都应该推去杀。黑社会，黑社会，就是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不多杀几个怎么能平了民愤！”

那位仁兄不屑：“枪毙人我看过几次了，没什么意思，你要去自己去好了。” [page]

第一批押来的是这一次审理的五个黑社会团的领，一排十几个人，穿着一样的橘红的囚服，剔着不足寸长的，每人被两个法警看押着，站在那里。

被告

他的同伴声音有几分兴奋，“我还没有真看过枪毙是怎么个样，要不我们下午也去看看闹？”

尤其是像萧亦武这样的无关的人，江之寒虽然有几分佩阮芳芳对他的情。但在他传统的德观里，萧亦武参加这样的团，群殴打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阮芳芳的朋友角度，江之寒希望他不要有太坏的结局，但对于他同情心是说不上的，和当日小倩的情形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