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去洗。可是刚刚转，就传来她哭泣的声音。如同大海涨般的哭泣的声音。

“对不起，我无法再留在你边。”他告诉她。

她踉踉跄跄地追到厨房门。

“你是不是上了别人？”

他站在洗碗池前，盯着厨房白得晃的瓷砖，光的瓷砖反的光线刺得他目眩。

“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没有。”

“那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他很想问问沈双鱼，他应该如何回答。他喜上一个女人，就不能再去拥抱另一个女人，即使他的女人拒绝了他，他也不能拒绝自己。

“对不起，我不能背叛我自己。”

她扑倒在地板上大声嚎哭。

“许牧羊，你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你的女人了！”

她说得没错，但他没办法。情是比时间更可怕、更残忍的东西。

正文05、谏

其实沈双鱼并不见得是拒绝了许牧羊。

她只是保持矜持，什么也没说而已。如果他把她的沉默理解为拒绝，那么只能怪他自尊心太了吧。

不过男人还是要有自尊的好。

旅行归来，躺在熟悉的床上，反而有些睡不着。如同平常睡不着的夜晚，沈双鱼悄悄溜到弟弟的房间去。

“睡着了？”

她把门轻轻关上，蹑手蹑脚穿过洒着银月光的房间。

他有三分之二的脸被月亮晒着，明明是立，却给人一图画般的平面。貌似某宝莱坞歌舞片里有类似的场景。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也不等等我。”

沈双鱼缩了缩脖，坐在床边，垂着肩膀，却仍然扭着，凝望着月光下弟弟的貌。

月亮为什么总是这样忧伤，忧伤得动人心最柔弱的地方。

沈双鱼突然想到那个希腊神话。为了能对心的牧羊少年实现无上的占有，月亮女神让他长眠不醒。在拉特莫斯的山中，酣睡着永葆青的少年，和永葆青的情。

又默默地发了一会儿呆，终于困意袭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脑袋刚刚沾到枕上，就坠睡眠的温沼泽。

次日早晨醒来，弟弟盘坐在她的床尾，玩着psp。

“一大早，别来辐我！”

她对电。

他玩得正起劲，没有吱声。她下床趿拉着拖鞋，把长发撩到肩膀后面，走到洗漱间。

“我还没刷牙，，帮我挤牙膏吧！”

帮他挤好牙膏，沈双鱼先刷起牙来。因为是电动牙刷，所以声音很响。但稀奇的是，弟弟冷不防说来的话语，穿过电动牙刷的噪音，倒也清晰得很。

“，我们只是约好不结婚，又没有说不能恋。”

她装作没听见。

“，我觉得许牧羊，人好的，你应该试试看。”

她关掉电动牙刷，朝着外面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