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没人跟我坐一块，工作组的领导们全排坐在我的对面，虎视眈眈地盯着我，随时准备展开雷霆一击。

我还注意到，有几位表情肃穆的同志，坐在会议桌的远端，面相都很陌生，不是长川市哪个门的。自从他们会议室开始，现场气氛就开始压抑憋闷，领导们把平时聚会时常见的那些俚语禅，还有提神解酒用的荤段一类全收了起来，人人正襟危坐，不苟言笑。从现场效果上看，我基本可以肯定，那几位神秘黑衣人理应来自政治更层。

还可以肯定的一是，在这个会议室里，即将展开的不会是调查，没那么温文尔雅。应该会是一次压迫的审讯。是的，我肯定。

但是，我决不屈服！缴械投降不是我的习惯！―――呃，好象没有人有这习惯吧？又或者说，投降也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投降可以解决问题，世界将会满白旗。我想是这样。

于是，我态度决地选择了负隅顽抗，把这场规格的审讯变成火药味十足的锋。这场锋，充满矛盾、悖论、诘难与反诘、质问与反质，我让对手恼火了。

就跟我们在这张偌大无比的会议桌上的所态势一样。锋的双方，实力悬殊，完全不在同一个级别上。我，一个小人，份卑微，面对的是整个长川政坛。我觉得自己此刻这个样有象堂吉诃德，骑着驴，手拿长枪，试图挑战大的政治风车―――呃，其实这个都不能算，我连一匹驴都没有，更不用提什么长枪了，貌似我将立就会被无情地绞碎。

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从来就不愿意一个悲剧英雄，哪怕是史诗的。

所以我反抗了。这次反抗的后果是―――在这次力量悬殊的对决中，我取得了完胜。我让那些自以为真理在手法律在肩的政界大佬们一次次沉默，一次次哀叹，一次次地哑收声，无言以对。

审讯从第一个字开始。没有任何过场，甚至连姓名职务之类打底的待都不需要，单刀直，杀气腾腾。

“你为什么要挑起这次？你的动机是什么？”问话的是纪委书记，长川政坛大佛，三届*。

“我？？”我有莫明其妙。“没有啊。”我一脸无辜地说，“谁看我了这事？哪只睛看见的？”

“沈宜修！”嘭的一声大响，有人一掌拍在会议桌上，我侧一看，是陆检察长。这位领导有拍桌的好，真拿他没办法，也不知是不是在练个铁砂掌什么的，这一门在外，看见不要钱的桌就拍一通，反正也不是自己家的，拍了也白拍。

“不要自作聪明！你以为上网的那些事，就没法提证据？！”陆检连连地拍打桌，也不知他的手疼不疼。“网络地址，你的笔名，你写的那个乌七八糟的小说，全是证据！”陆检说一句拍一下，“铁证如山！”又是一下。

“说这个啊？”我看着陆检在空中挥舞，很有气势的铁掌，笑了，“写小说嘛。你也知的。”我随意地说，“就这回事。允许虚构嘛，我胡编的一玩艺，陆检你也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