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地从审讯室里走去，再也不看我一。

又颤抖起来，越抖越厉害，本无法抑制。完全酸，我努力地扶着桌，不想就这么仆地不起，我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好象也不是很久，因为我不记得了。

全然忘记了时间，忘记谁来了，我又是怎样离开这个禁咒之地的，全忘了。我在监狱外的墙下颓然坐倒―――这个夜晚，特别黑，特别冷，也特别漫长。

坐在墙跟下，面对无边无际的黑暗，我呆呆地抱着。我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能什么，我只能默默饮泣，独自痛哭，直至天明。

天亮了，云菲菲来了。

“怎么啦？怎么坐在这里？沈宜修？”她从车上跑下来，站到我面前，她的样无比惊讶。“找了一晚上，你手机呢？怎么在蓝萱车上―――你脸怎么啦？”她惊叫起来。

我不知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什么，好象已经丧失了表情。这表情肯定吓到她了，云菲菲捂住了嘴，半天之后，才恨恨地说，“一早就知，那个贱人会害你，你是个白痴！”她也这么骂我。“男人怎么都这样？”她也这么说。

我呆呆地看着她，一言不发。至少，在这一刻，我丧失了话语，丧失了觉。

我发烧了，连续几天，温忽忽低。我迷迷糊糊，躺在床上似睡非睡，白天睁着睛梦，晚上一闭就醒来，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去什么，可是挣扎下了床，却又发现完全不记得了。对于该现象，在清醒的时候，我能够意识到危险。我知，我患的是―――老年痴呆症。呃，不太对，好象我还没资格得这病的－――只是我觉得，病征象，不谋而合。

云菲菲自告奋勇地来照顾我，她说是义不容辞。我很激，真的。但我还是忍不住要想，她这个叫义薄云天，是在代表另外一个女，对我实施的双重惩罚，这个想法，让我失语。

事实上，云菲菲对我的照顾非常卖力，让我觉非常吃力。比如说，她会为我泡面―――她也只会这个―――泡好后她就说这面营养不够，于是在我厨房东翻西翻，自作主张地油盐酱醋一类十全大补的佐料加去，然后看着我吃到嘴里再到地上，然后她会很惊慌地认为我的病情转重，需要加大看护力度，然后，再然后，我会面无人地想，这是上天安排的惩罚，我理应接受，所以，我也懒得说。

第163章秋叶之死

苏静的案，开了，再审了。

还是十天前的那个场，还是那样的规格，甚至更。因为据电视旁白介绍，有省里边下来的数位大员要人，莅临亲至，镇山看场。宣传上也不知谁定的调，这一次审，居然安排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