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激灵，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蓝萱在说什么，“不！”我大声抗辩，“你说谎！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

“哦？不是吗？”蓝萱摇摇，“那你说说，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我在想，我应该说什么。

其实这时候，说什么都已经太晚。跟上一本录音带放来的一样，我听见了同样的，同样的碰撞，同样的尖啸，同样的嘶吼，我听见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喊叫，兴奋莫名，激动不已。

“蓝萱，我你！”

“蓝萱，我你！”

“蓝萱，我你！”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我的手松开了，我跌坐到地上。我知这一刻，我已经被埋葬，彻底地埋葬，绝无生还可能。

苏静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姿势很僵。她似听非听，神情痴痴呆呆，她的目光渐渐黯淡，渐渐枯萎，她的肩膀颤抖得很厉害。

蓝萱静静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姿态傲，她的神情充满悲悯，目光无限怜惜。“情，望；生活，权力；享受，荣耀；声名，地位―――这个男人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肯放手，伪装得那么好―――你居然一厢情愿地以为他是个君，是个德家，太可笑了！你为他死心塌地，把什么都放弃了，你实在是错得太多。”

她指着我，冷冷地说，“这么渺小的一个男人，就是你苦苦守望的那只远天杳鹤吗？你就是为了他，错过无数次的江月明吗？那么苏市长，现在，你真的可以痛哭了。而且你只能默默饮泣，独自痛哭，你没有人的肩膀可以倚靠。”

她说，“什么都没有了，痛哭吧，女神。”

。。。。

第161章幻灭，坍塌，与死亡

苏静突然咳起来，猛烈地咳嗽。

然后，她哭了。嚎啕痛哭。

她的泪大颗大颗地落下，过丽的脸庞，滴前的尘土，

“为什么？”她在呜咽，“为什么会这样？不！不是这样的。”她猛然抬，我看见她的大睛，已经完全丧失了我熟悉的神采，黯淡无光，茫然失措，全无主张。她的视线空空，飘游不定，没有在我上作半停留，她望向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