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就这么去了，剩下我们苟且活着，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

周遭黑暗中，下首第三位是个髻雪肤的艳装少妇，笑了一声，却无半愉，“二哥，今日之会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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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声铿然，众人心中顿时一惊。

一片愁云惨淡中，下首第七位，有人朗朗说：“王霖他死得太冤，我们不能就此罢休！”

倒影确定没人跟踪，这才走巷，几个转折后，终于到了一间馆阁前。

这是个貌弱的少年，脂粉气很，一边哽咽，一边圈已经红了。

小古一句淡淡带过。

众人这才松了气，上首那人低声吩咐：“掌灯。”

那人便不再追问，只是咳一声，：“既然都到齐了，就开始吧。”

上首那人问：“十二妹，因何姗姗来迟？”

上首第二位咳了一阵，听起来是上了年纪的妇人，“我已经四十了，半截土，没想到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九弟他……可惜了。”

“明知故问。”

万楼的内院蜿蜒曲折，楼连接，是为非富即贵的客人们准备的雅间，其中一间的兰香阁今日却寂静无声，暗无灯火。

小厮们连忙带她，沿回廊绕过影，前一素梅，枝森虬，错落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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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提衣袖，衣料内衬——上面绣有小小的一朵兰，两人顿时面一变。

“了这么大的事，再不聚齐商议，那就只好去地府间相会了。”

泪，早在多年前就了。痛，已是痛无可痛，多年前他们便失去了所有，今后的漫长岁月里，还将继续不断的失去。

“路上遇到些意外。”

到了内院又被两个黑衣壮汉拦住，“妈妈有事，不能招待，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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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是个中年汉，个魁梧一脸扎髯，手上有厚厚的茧，他冷冷的说了一句。

“可惜了”这三字宛如千钧石一般压在众人心上，想起那人六艺诗书无一不通、温文儒雅却又凛然刚直的模样，顿时悲恸得不过气来。

只有一灯芯被燃，幽微的光芒被窗间暗风得摇曳不定，照各人在屏风上的影，屏风上绘了一簇兰，幽独生长于断瓦残垣间，风姿卓绝不凡。虽是寥寥丹青妙笔，却让人前一亮。

说话这么尖酸的那人眉俊朗，似笑非笑间更添迷人神采，只是两个珠不安分，溜溜直转。

命运早就注定，无法抵抗，无法躲闪，即使是用尽心力也无法挽回。

大门红绡垂门，紫檀为槛，煞是气派。门匾上一行字银钩铁划“万楼”。内有大厅锦堂，一派团锦簇，歌舞之声婉转悠扬，一阵阵的夹杂有男人的呼喝彩声。

房里分明已经坐了人，却只能听到静静的呼声。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众人不由坐直了，有人习惯的手摸刀鞘警戒。

小古走到门外，便被青衣黑的两名小厮拦住，她嘶哑着嗓拿木牌凭证，“你家鸨母让我送几个新鲜的绣样给她看。”

门吱呀一声推开，靠门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十二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