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迅疾得近乎质问：“苏小，陆凯被枪杀时你在哪里？”

这是某些警察们惯用的手法，先让人产生心理压力，再用快节奏问法穷追猛打。将人到绝境时得到的回答，即使未必最接近事实的真相，但一定是没有经过充分思考的。如果杜面对的是一个新手，大概的确会如他所愿，张得失措，前言不搭后语，最后什么都招了。

苏怡想象过再次见面的场景，却全然没想到是这样剑弩张的架势。

在电光火石的一秒间，苏怡反应神速，一手指着旁边的报纸，脸上的茫然显得很自然：“你在说这个陆凯，他不是被职业杀手枪杀的吗？”

她在这一行工作多年，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别说质问，就算是枪指着太她也可以笑脸迎人，保持脑镇定。

杜的神严苛得不近人情，在苏怡回答的下一秒，他立刻追问，语气冷冽：“你那天在哪里？”

苏怡坦然地说：“陆凯什么时候死的？”

“11月2日凌晨两到三之间。”

“11月2日……”苏怡装着回忆的样，忽然恍然地用力了一下：“我想起来了！我和你在一起，我还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园散步呢，后来风太大，我就回来了。”

杜双手抱臂，淡淡地问：“有人证么。”

“没有。”

“那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据了？”杜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你到过现场。”

“我没有……”苏怡迅速地红了眶，辩解：“那么晚了，去哪里找人证？你看我的这样，怎么可能赶去郊区别墅群，凌晨的时间也很难截到的士，难我爬着去？就算我去了，我要怎么杀人？”

杜无动于衷地听着他们说话，苏怡提的问题直刺心，他全都想过。可是事情实在太蹊跷。如果不是因为11月2日的录影带被替换成空白的影带，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他撞见了苏怡夜走病房，如果不是线人给的资料显示，凶手藏在仁和医院。他不会平白无故怀疑苏怡。

杜忽然转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话题，“苏小，那天晚上下雨了，你的鞋底有没有脏？”

苏怡心一惊，那天晚上的确是下过一场雨，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没站稳，的确是掉落在了丛上。她也确认过没有勾拉到什么衣，却忘了鞋印这回事。

苏怡微微一愣，没来得及回答，杜穷追不舍，一步步近她：“我们在园里发现了一个女鞋印，觉得奇怪吗，只有一只鞋。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断了一条。”

一听这话，她迅速皱起了眉，语气冷淡，面无表情地瞥着杜：“怎么，就因为我少了一条，就要怀疑我？好笑，全市的残疾人你都不问，偏偏来问我？”

一直坐在旁边的周尧皱起了眉，忍不住接话：“杜警官，我记得录供是需要录像、外加两名警察同时在场。如果不是录供，我们完全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