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老实说，当了这么多年的记者，我还是第一次单独和一位漂亮的女被采访对象在一起吃饭。若被老婆发现了，我还真怕说不清，谁相信呀！”他这样说，一方面把她恭维了。另一方面，也有混淆视听、*的意思。若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女人，她会回避、中止这样的私人谈话。还有，前面他已经试探了她的婚状态，他也该适时表自己的婚状态才对。这样以后怎么往、发展成什么关系，大家心里就都有个数。

“是吗？那说明你以往就有不良记录呀。”她上当了，不仅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幸灾乐祸的笑声中倒隐着顺藤摸瓜探他老底的意思。

“没有没有，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呀。”他说是没贼胆睛却情脉脉地盯着她。烛光中，她那古希腊雕塑般的，细、典雅之中又有了几分飘逸的灵动。

“来，杯！”

她意识到什么，浅浅地抿了一酒，低开始舀她的泡椒。江野也用叉叉了一块切成的鱿鱼卷放嘴里。气氛有些尴尬，就是窗纸还没破之前的那觉。

“我们王总的意思，是要写一个开发公司的社会责任。”她说。

江野听来，她这是在转移话题了。像她这层面的女人，没有几分矜持是不可能的。江野也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

“钱对他而言，已经只是一个数字，没有任何现实意义。但他却仍在拼搏、在心，因为他想……”

“贵族，而不是暴发。”他接嘴。

白涛不解地望着他。

“贵族，意味着生而对人类文明的程负责。就是说，他已经不屑于自己的锦衣玉，而是放天下沧桑了。这也是贵族和暴发本质的区别。”

“可以这样说吧。”她锁着眉理解了一会儿说。

“普通人说钱，老板叫资金，到了国家领导人那里，又成了经济。”江野调侃。

她开心地笑了，似乎是很欣赏他的幽默。

“这都是社会、包括个人发展到不同阶段现的不同表现。不过老实说，他注定成不了贵族。”

“为什么？”

“有一说法，培养一名贵族要三代人：第一代找钱，第二代读书，第三代又有文化又有钱，这才能成为真正的贵族。”

面对女，江野从来不在乎卖学问。平时一些惑而不解的问题也正是在女面前卖的激情中豁然开朗的。他说：“一个穷人要致富，必然过分看重利益。而‘利’和‘义’是矛盾的，这必然使他在德上有缺陷。就像有个国人说的：基于竞选中的尔虞我诈，能够当选国总统的人，恰恰德上是不国总统的。这德上有缺陷的人的第二代，当然不能完全免受其害。并且既然父辈是从无到有的拼搏，也必然避免不了少幼年时的缺衣少。所以只有到了第三代，从小没有任何质短缺的概念，又受到过良好的教育，怀天下事，以传承人类文明为己任，举手投足都有贵族气质，才是真正的贵族。”

“那为什么不是纨绔呢？”

“贵族的后代才是纨绔，再后代就垮了。‘富不过三代’说的就是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