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老差儿被开除了？”周海依然怒气冲冲。

育馆左侧的空坝上，散落着三四十张塑料矮桌，每张桌前围着三五把塑料靠椅。只要是在没有雨的下午，张张椅上都是座无虚席。就是说有一两百人。别小看这只是五块钱一碗的茶，在座的可全是本市文化界的英。有电视台的导演、版社的编辑、报社的记者、和不的作家、广告公司的老总和策划人，还有游离于文化界和产业界的各掮客，总之都是些渴望一夜暴富并且还要一夜成名的空手白狼的手。他们野心，雄心万丈，就像秋战国时期的合纵家、连横家，纵横捭阖中取百万真金如中探。当然，也有不走运的。正当他们满场找空位而不得的时候，有人呼他们的名字。

“北京蔚蓝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海念声来：“呵，你真的是鸟枪换大炮，转正规军了。”

“哎呀都是我的不是，都是我的不是。”阿卞继续赔着笑脸：“这样，今天晚上我请客给你赔不是，行吗？”

中秋节等等。一个节一个节地写策划案，然后一家一家地跑赞助，最后却是不了了之的多，落实了的少。像今天这，好歹也算飞来的横财吧，够他两年的揭款了，还抱怨什么？

“那谁呀？”

“走啊，去喝茶。”江野不由得心怒放。

就冲他这一席话，江野觉得他还是诚实的，至少没拿他们当傻看。

“吃顿饭就完了？老那一年的提成都没了！”

“走，去茶香居！”

江野循声望过去，一大耳衣外挂着韭菜叶金项链的男人在人群中站起来招呼他们。

“哎呀周哥，那事是我对不住你，可我也是迫不得已呀，我还不是被那经纪人给蒙了。他们那时已经解除了经纪合约，他收了钱跑了而歌手不来，我也是没办法呀！”阿卞一边笑着赔不是一边张罗着让边的人给他们挪座。

“这不，一个基金会的，一个里的，都是大项目。张惠妹知吧，台湾一歌手，我们准备全买断，独家代理她在大陆的演艺事业。怎么样，一起吧？前面你的经济损失，我包你一并

男人不坏第二章（6）

“没办法，企业形象，企业形象。”阿卞哈着腰。

的，这公司还真气派！

“这不是阿卞吗？”

“咦，上‘中华’了，你不得了呀。”周海挖苦他。

“周海！周海！江野！这边！”

“好哇，你小害得我这么惨还敢面？”周海走过去破大骂。

“哎呀没办法，要想在这圈里混就得这么。谁叫北京是咱们伟大祖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呢？全国人民就信这一。我可是悟了多少年才悟这一的。”

“你还是玩这一虚的？”

没错，这就是阿卞。两年前和他们报社联办一场晚会，收了企业的赞助卖了门票却一走了之，最后还是报社退了门票钱并用广告版面补偿了企业的损失才算了事。搞得周海好长一段时间在单位灰土脸的，他怎么又面了并且还敢胖得这样肆无忌惮呢？

“这是我现在的名片，请多关照！”他掏一张印制的名片毕恭毕敬地一一递给他们。

“嘿嘿，说笑说笑。”阿卞压低嗓：“僧人面前不说假话，也就一电话一传真机，外加一接电话的小姑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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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在吗？”江野忍不住问。

“那你现在什么？”他笑着问。

“哎呀，大哥。我还差坐牢啊。”阿卞给他们端上茶递上烟来。江野瞟了一，居然是“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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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电梯，铺着西班牙地砖的大厅油光亮，挑的屋中央挂着大的晶吊灯。两个穿得像国白门的仪仗兵一样的保安刷的一声在他们门时行了个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