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初时，还不知尊严是什么；后来，终于懂得什么是尊严时，却已经丢失……而现在……最后一刻，什么都不剩下，却还想挽留一下，可怜的自尊……

多么的可笑……又可怜……

看着那抹倔到让人心疼的背影，乙萧痛苦的闭了闭，再睁开时，神飘忽、压抑，“张武，跟上去……”吩咐，前所未有的乏力。

难，真的是他错了吗？

“是，先生。”张武疾步追了上去。

乔婶拿着药箱，呆呆的站在厅上，之前听着亦舒小那一番表白，震在原地没有晃过神来，现在氛围全然安静了，她方看见老秦站在那朝她使，这才回神，抱着药箱快步过来。

“先生……您受伤了，上药吧！”乙萧清俊的脸庞上，灰灰蒙蒙，如同被大火焚化过一般凄凉，乔婶只敢试探的喊了声。

“放下吧。”好一会，他却只是淡淡的回答。从亦舒消失的方向，收回那矛盾而挣扎的背影……

乔婶放下药箱，看一桌上断了的勺，还有那渗来的血丝，她暗自摇了摇，“还是我来吧……”边说着，边打开药箱取药。

见着，手要碰上乙萧的手，却见他反应激烈的猛然收回手，一副她犯下大禁忌的样，怒瞪乔婶，“我说过，把药放下！”

乔婶吓到赶忙停手，有些惊慌的去收拾桌上的狼藉，下一秒，却被一只大手猛然夺去。

断裂的勺还残留着殷红血丝，被乙萧握在手里，他木然的盯着那些血痕，“这些我来收拾……”刚刚的怒意，已经变成了叹息……

乔婶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仿佛听了那话语里好几分尖锐的痛楚……和烈的无奈……

“这……”从来没有让先生收拾东西的先例，乔婶看着老秦，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们先忙别的事，让我静一静。这里的东西，一都不要碰，不然，上收拾东西给我走人！”不想让自己的hiv害了别人，所以……解雇，是最好的方法……

果然，一句话，让乔婶和老秦都惨白了脸。

跟在乙宅里这么多年，即使有再大的过错，先生发火的次数也是少得可怜，更没有像今天这样，扬言要解雇的话……

两人惊慌的噤了声，连忙转就退了去，一路，连大气都不敢。

今天的一切……都太不正常，太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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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很酸，很苦……

亦舒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完全看不到方向。

天，灰蒙蒙的沉下来，仿佛沉在人的心，压抑着，让她透不过气。

底的泪，已经涸了，不来。

天，却开始下起了雨，细雨连绵，哀伤的雨丝，一一划在她脸上，有痛……痛到她又想哭了……

以后，她没有家了……

曾经一个男人淡笑着，那么真切的告诉他，这里，就是你的家……从那时开始，她对这个家，有了期待……

可是，之后……还是同一个男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她送离他的边。

原来……

简亦舒真的是只人见人厌的苍蝇……

迎着雨，继续走，一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