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也几乎没有和禾丽联系过，对彼此的隔阂觉得悲哀，又无可奈何了。

“禾晓芙，你一辈就要在回忆里过去了。”我暗笑自己，止不住想起，到达大学的第一夜，我也是这样睁着，睡不着，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反复起，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的路灯，一时间觉得自己是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可怜地，在这冷清的地方打发着自己好的青。

我仰躺着，几次闭要睡都不能，只好半睁着，看着时间慢慢过去，受着天的渐渐明亮，远山的廓越来越明晰，薄雾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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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的人睡了大分，小分则像我一样，盯着手机屏幕或喜上眉梢，或面无表情，还有一个人的脸贴在了车窗的玻璃上，不知是在看向黑夜，还是睡去了。

“以荀，展宇，腾。”我试着比较自己喜过的这三个人，却不能得到一个合理的结果。

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和那些或成功考上研究生，或国留学，或找着薪工作的同学相比，我只是默默无闻的小人一个，可是和村里同等年纪的二十几个人相比，我确是唯一一个上过大学的，而且还是个女孩，也是至今单的唯一一人，我还有自己作为教师的小小事业和，以后成为作家的小小理想，生活还有些知足。比如和我同日而生的禾丽，她初中没有毕业就到了茶厂打工，二十岁就结婚生，孩都已经可以读书写字了，比如她的妹妹禾琪，也是中学没毕业就去了外地打工，几年来没一音讯，家人都不知其是死是活。

“你不也会妈妈嘛？女人，迟早都会走到这一步的，哪怕你是读了博士也好，对了，你考不考博士，听说这个东西很厉害的，女人也你能考。”

现在真是一个寂寞的时刻。想起每次从城里回到老家，第一个不能适应的，就是乡里的黑灯瞎火和静谧，好像一个无人的大山，好像黑夜之神可以随时为所为。

“禾晓芙，说起来我也真羡慕你，毕竟城里的条件还是这里不能比的，你走十几分钟，就到了学校读书，我则要每天骑自行车一个小时，才能去上学，然后还要家务、喂猪，你呢？也别在那边得意洋洋，虽然书读得不错，家里的事情一定不好吧？”

“嗯……我不考。”我说，后来胡说八什么也不记得了。

至于我曾以为的‘展宇是我的初恋’，其实是错的，我从前迷恋的，其实还是以荀，

说起来，尽义务教育普及多年，我所生活的村，完整读完初中的还是少数，很多人念一两个学期就辍学，以后几十块钱，从学校买回一个毕业证书，算是有一些文化，然后就开始了打工的生活。在这个方面，我对禾丽的印象很是刻，毕竟小时候一起玩过几年。我记得以前我们通话的时候，我反复叮嘱她要多看书，多读书，她则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好像我说了很愚蠢的话。

禾丽是先生后结婚的，办喜事的前两天，辗转和我取得了联系，那时候我还是大一的学生，对电话里孩的啼哭声咋，“你……你妈妈了？”

那时候我正准备初一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被她的话挤兑得哑无言，以后也没有再主动给她打过电话。那时候，我对她不读书的没觉悟有痛彻心扉的觉，也不想理会她对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作猜测，只觉得两个人的距离，毕竟是远了。

可是，如果真的要计较起来，我其实是很幸运的。仔细打量自己，我四肢健全，脑清晰，受了一定的教育，有一定的目标和理想，虽然，心里也曾有过疑难扭曲的时候，最终还是平平安安长大了。到了二十四岁的年纪，我还有父母，还有君和双雪两个好朋友，还有以荀和腾对我好，实在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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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诉我，展宇因为我和苏秦秦想象而关注我，而我本人，也一度从他上寻找以荀的影，两个人都曾把对方当了替，现在，他也在回到和苏秦秦的城市，听说结了婚，从此以后也没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