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脸，廖丹晴的眉皱了皱，细长的眯开了一条，了一时间才找到焦距，有些茫然地望着他；他大喜过望，全表现在脸上。

他多想再见她一面，怎么知这一见就让她了医院，难真如她所说，他是她的「瘟神」？屈至远握拳，当时自己为什么要去拦她，难他还真能把她绑回办公室不成？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既然阻止不了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害得她一脚踩空……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丹晴，我曾找过你，知是你不愿见我，我也就不再去烦你、不再想方设法地查你；我不会让你反的事，可又十分挂念你，总想着也许哪一天，我不找你，你也会自己现，那时我们会觉得，好巧啊！然后我就能问问你，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他说着，不自觉地又叹了气，「现在看来，你是不会告诉我了……你还在怨我，就像怨一个仇人那样；可就算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醒过来，我害你失去父母，又害你从楼梯上跌下来，你一定很不甘心，如此不甘心，你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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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为廖丹晴作完了检查，屈至远跟着他了病房来到走廊，和他相比，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廖丹晴，反而更为冷静，完全没有一般失忆患者应表现的慌和无助；可她越是那样安静地听从医生的安排，在一旁看着的屈至远就越是到内心惶惶不安。

她木然地了。

她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只是醒过来时尚没余力认清前的一切，需要时间罢了；而现在，她大概明白了自己的状况，她与他对望，看见他中的细红血丝，大约都是因她而生的。

「等一下！」她涩地开，声音又细又弱；他上停住脚步折返回来，关切地望着她，问：「怎样，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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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她没什么大碍，只要醒来就没事了吗？」

她稍微支起，他上看她的意图，过来帮忙扶她起来，将枕靠在她腰后，「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痛？渴不渴？还是要先吃东西？」他丢一连串的问题，却见她仍是呆呆地闭不语，屈至远这才想到自己太罗嗦了。

一想到那时那幕，他的心就沉沉地向下砸去，跟着他中廖丹晴跌下的残影一起。

「丹晴，你醒了！」怕吵到她，他已经极力地压抑了自己亢沙哑的嗓音。

廖丹晴的珠转了转，在天板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他的上，他有些手忙脚，她觉得他的样有好笑，可那布满血丝的双又有可怕。

「我……叫丹晴吗？」她问。

「的确是这样，据我们之前对廖小作的脑检查，她的脑中既没有异也没有血块，可以说没有任何异常，会突然失去记

他像没听懂她的话一样，中闪过一丝错愕，她看来了，但不加理会，只是执着地又问他：「我的名字叫丹晴吗？那是我的全名？」

他轻柔地以指在廖丹晴的脸颊上蹭了蹭，此时沉睡的她少了戒备的锋芒，倒像是又回到了她十几岁时的样；每次他帮她讲解理习题，她听得烦了就偷偷托着脸颊闭上，等他讲完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那时的睡容就和现在一样，只是她上的病服，让他看得刺。

不知是不是廖丹晴真的听到了他的话，她的睫细微地颤动了下，就这一下，足以让屈至远从椅上弹了起来，椅禁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力，与地面刮了很难听的声响。

再说，她醒来见到他，心情肯定不好，只是疲惫没力气骂他罢了，对她而言，他又在「装好人」，只会更惹她心烦，「那个，我看我还是先去叫医生好了；丹晴，你不要动，你……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