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鲜血和死亡赢得了申毅的少许敬意。

同样的行为适用与鹿族，却不适用于螭族。

申毅很清楚，就算自己绞尽脑拼尽全力，最多能聚集起三万人。而且无论装备还是综合战斗力，远不如那些备火枪和均质钢铠甲，武装到牙齿的族战士。

无条件投降，这是自己为螭王唯一的选择。

然而事实摆在面前，尽申毅第一时间派使者请降，还是慢了一步。行中的族军队越过边界，对青鳞寨发起攻击，他们杀死了寨领那个，掳走青壮和女人，将这里夷为平地。

“我们……没有，只能依靠步行，所以……速度太慢了。”申毅满面羞愧，他低着，不敢去看天浩的脸。

这回答的确乎天浩的意料之外。

他知螭族不是自己的对手，也希望螭王在大军压境之下明智的选择。可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螭王已经派使者请降，没有在规定时间给予恢复的原因却是因为缺少匹。

光靠两只脚跑步，当然没有骑的速度快。

天浩不禁一阵哑然。

沉默了几秒钟，他放缓语气，淡淡地问：“你们螭族怎么穷到这个地步？连几匹都没有？”

虎族对外售战是最近的时候，以前对外易的匹均为雌。虽说价格昂贵，但作为一个人多达数万的落，多多少少总得有几匹备用才对。

申毅摇着继续苦笑：“螭族从很早的时候就没有钱了。我们没有黄金，也没有银。鹿族在江边给我们划一块地，螭族就靠着那个勉存活。我们的人越来越少，想要壮大只能向鹿族宣战。这事情只能想想，螭族几万人，鹿族全盛时期人超过一百五十万。我早就建议阿爹归附鹿族，可是反对的人太多了，那时候我只是王，现在……也一样。”

天浩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良久，缓缓：“你很特别。”

年轻的螭王叹了气：“我一直认为应该认清目前的环境和地位。我知自己想要什么，也知自己在什么。说我贪生怕死也好，说我卖族求荣也罢，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确保我和我家族成员的安全，确保螭族平民的生命安全，以及他们在投降归附后能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

温和的微笑在天浩脸上绽开：“你为什么认为螭族归附族能比现在过得更好？”

“我有睛，也有耳朵。”申毅神情坦然：“鹿庆西死后，您在鹿族的举措都表明您不是一个暴君。我知修路的好，我对鹿族人目前的粮额到惊讶。他们没有挨饿，甚至还有大量的油脂。光是这一，不要说鹿庆西，就连之前的诸位鹿王，真正是拍也赶不上。”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王。”申毅抬手挠了挠，他说得很真诚：“我没想过要成为什么统治者，我的兴趣是搞研究。鸟为什么会飞？鱼为什么会游？还有那些奇怪的梦境……这才是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