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笑捧着粥，没想到她一就直奔主题，气得鼻都歪了，“你们夫妻两个赶人的话怎么都一样？那你们别来啊！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很有趣吗？”

“我们是看不得乐乐受苦，我们不来，你有钱给她买吃的吗？”

温言斜睨方笑一，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话说完，电梯也到了楼层，她迫不及待地挤去。方笑在她后直脚，只想骂她伶牙俐齿有够狠毒，正要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就见一位发白的老年人踏电梯。

他驼着背，鼻梁上一副厚重的黑框镜，和气地对她笑了一笑，“我经常看见你，你女儿很可。”

方笑莫名其妙，于礼貌对他，“谢谢。”

“你女儿和你丈夫情不错，你们的家真满，让人羡慕。”

方笑一怔，明白这位老年人大概是看到过乔晋横推着乐乐去园散步，才会得如此结论，她下意识要反驳，心中却气不过，生生改，“谢谢，我和我老公情的确很好。”

随意聊了几句，方笑神清气地走回病房，在房门外看见乐乐抱住乔晋横的手咯咯直笑，而乔晋横却心不在焉地听她说话，目光瞬也不瞬地凝视温言，顿时停下脚步。

他的里只有她，她对他而言，是无可取代的。

方笑脸上的得意轰然倾塌，她在自欺欺人什么呢？在不知情的老人家面前假装幸福，也不过是幻想罢了。

事实是伤人的。

她想要得到的，永远都得不到。

浑的力气陡然消失，她愣愣地靠在墙边，不知过了多久，肩才被人拍了拍，“喂，什么呢？去啊，乐乐吵着要见你。”

方笑回过神，辨认了几秒，才凝起目光，看清那充满朝气的声音的主人是大洪。她一下来了劲，踮起脚尖近大洪，“我比那温言差在哪里？我没她大吗？腰没她细吗？脸没她漂亮吗？我个也比她好，从不会对乔晋横大吼大叫，乔晋横瞎了对不对，为什么看不到我？！”

她一边说一边凑近他，大洪的目光无措地游移在她的脸颊和脯上，于职业习惯方笑穿的一向不多，事业线很是凶猛，大洪只看了一，就纯情地面红耳赤，张地往后退，“喂喂喂，保持距离，别烦我！”

方笑鼻发酸，难过地吼，“连你这货也敢嫌弃我？！”

“什么我这货，你才是那货！我好歹正当职业，哪像你是陪酒女，给人……”大洪不择言地说了一半，才发觉说错了话，方笑怒不可遏地咬住嘴，抡起拳往他上砸，“生活所迫，生活所迫！我怎么不是正当职业！我也有梦想的，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两人在走廊上大吵大闹，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温言等人听见立刻赶来劝解，“别、别打了！”

“有什么了不起！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发光！”

方笑又给了大洪一掌，推开众人挤病房，狠狠甩上门。

温言和她肩而过，清楚地看见她泛红的眶。

透过薄薄的门板，他们能听见方笑努力憋着哭音，回答乐乐担心的问题，“没关系，只是被沙迷了。”

“妈妈不哭……”

“都说没哭了，来，吃粥，你要快好，去幼儿园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