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知他不是装的，每晚他惊醒，她也没有睡着，夜凉如，他艰难地息，一冷汗地抱住她庆幸喃喃“还好不是你事”的时候，她都醒着。

与其说他是懊悔自责，不如说是在害怕今后有一天，他和温言的孩也遭受如此对待。

他不该为不会发生的事过分忧愁的，他该相信自己有能力护温言周全。

她越骂越生气，累得气吁吁，瞥见他下颚的胡渣和底的青黑，又心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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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害怕被报复。

半晌，他哑声说，“好。”

“闷在家里也不是办法，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就该接受才对。”

他这样大，却给人脆弱的错觉，温言于心不忍，不吵也不闹地任他抱着腰，难得的好脾气，“明天周末我也放假，天气这么好，去玩怎么样？”

乔晋横心一，与她十指扣，细细亲吻她的发。

温言将百合放在墓前，对着墓碑上的黑白相片弯腰鞠躬，“对不起，乔晋横不是有意的。”

扫墓后两人去姑妈家吃午餐，一家人都晓得乔晋横了事，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本以为温言也是如此，没想到在饭桌上温言照旧对乔晋横甩白，丝毫不是贤妻良母派。

好心好意地哄着，还陪他去墓地，和之前他要死要活求她，她都不愿意去北方陪他比赛那次比起来，她步太多了。

她趴在他，哽咽地说，“我明天陪你去扫墓，好不好？”

他们的角像是互换过来，过去明明都是他哄着她的，这次却成了她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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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两人就早早起了床，向后山的警署墓园开去，王死后由政府火化，葬在囚犯公墓中，不过几天功夫，人就成了灰，被长埋地底。光大好，满山绚烂的迎，黄的随风摇曳，仿佛连人心底的不安和晦涩都给摇走了。

她看了他一，就又别开目光，声音小小地说，“你原谅他。”

“言言……”

饭后温言在厨房洗碗，温父走过去教导她，“阿横压力大，你别和他闹脾气，对他贴，懂事，明白了？”

乔晋横狼狈地躲着，温言异常勇猛，掐着他的脸往两边扯，“你不是很能耐吗？当初骗我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看你愧疚？！你混！再这样装腔作势看看，我揍死你！”

女孩的十指纤细白，如同温室里养的葱，她的担忧透过指尖传递至他，渗肌理，血。

乔晋横的心一下柔下来。

那次不同，这次他是真的消沉。他不是没杀过人，在面对犯罪分时，心总是冷的，可那是个女人，腹中育着已然成型的婴儿，他茫然地望着温言平坦的小腹，不能想象如果温言遇见了那事，他会怎样崩溃。

不过几个月而已，她居然还真的被他化了。

梦里他总会梦见一个模糊的小孩跌跌撞撞地走向他，用稚的童音喊他爸爸，可不等他满心柔情地抱起他，小孩就被人击中后脑，死在血泊中。

在那一瞬间，她就觉得，他怎样的错误她都能原谅了。

温言没好气地着碗，“我对他还不贴吗？”

温父戳戳她的脑门，“有哪个女孩像你这样的，都嫁了人了，怎么还这样孩气？警

不论怎样劝说，乔晋横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如果不注意听呼声，她还以为他成了雕塑。到了晚上，两人洗完澡躺到床上，乔晋横沉默地拥住她，鼻尖蹭着她的后背，意味不言而喻。他的手抄在前方，往她的睡衣里钻，他的动作情，嘴上却是一言不发，温言推了一会，忍无可忍地转过，拳打脚踢地坐到他腰上，“你有完没完？！了警员这么多年，承受能力还那么差？！不就是失误了吗？！所有人都在劝你，你什么还这么没打采的，你故意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