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惊喜。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严煦愧疚，“你说得对，日好过了，我已然全然忘记了从前的难，听不见底下的那些声音了。”

“何必歉，不过是各司其职而已，”宓茶笑，“这是政客要思考的事情，不是军的。”

两人继续往谷内走去，首先去拜访郁思燕。

一路上，看着依旧闹的百里谷，严煦又，“你走之后，国内宗族数量又少了不少，如今只剩下百里族和另外五宗。照这样下去，长老院的意义就不大了，沈芙嘉和我都想问问你，接下来百里族是往什么方向发展。”

提到这件事，宓茶不由得轻轻一叹。

她对严煦说：“百里谷最初成立的意义是保护天下女牧师，庇护弱者、引者，以至于老吾老、幼吾幼。”

“在我看来，这合该是一救济天下、自不息的神，它的存在意义绝非成为一个势的经济组织、政治组织或者生产牧师的工厂。”

“如今百里族已经没有圣女，所信仰的是他们族长上的这王冠。”

“我原是想着将百里谷慢慢变成教育、慈善基地，在临死之前、送走族中所有老人后，便摘下上的王冠。可我又担心……这些年反复改革会使国家动不安，思来想去，实在是为难。”

摘下女王的王冠，便是去掉百里族在经济、政治上的最大象征，也是去掉尧国最大的阶级标志。

严煦看向宓茶，那双黑眸丝毫不比年轻时浑浊，依旧是透亮、清澈。

为了那王冠下的东西，宓茶呕心沥血的大半辈，可此时，说摘就摘，没有半不舍，好似这本就不是她的东西一般。

严煦，“你曾和我说，决缡长老临死前没有对你和百里族任何规划建议，只是对你反复提及‘与时偕极’一词。”

“他相信你，相信下一代一定会发展得更好，你何不如决缡长老一样，也试着相信下一代呢？”

她抚了抚镜，“凝希和墨听都是好孩，沈芙嘉用人毒辣，选择的接班人也不会差，这王冠是否摘除、何时摘除，若等你走之前还不能决断，就通通给下一代罢。”

宓茶一怔，继而笑，“你说得对，是我急躁了。”

偕极之前，还需与时。

说话间，两人已到郁思燕院前，严煦去见过了郁思燕，宓茶则前往灵泉取明日中秋宴会用的。

她走之前吩咐旁人，若是沈芙嘉到了，就请她直接来灵泉找她。

沈芙嘉、慕一颜和秦臻一行慢了严煦一步，在日落后抵达百里谷。

三人一同拜访了郁思燕后，两人留了下来，沈芙嘉则被带往了灵泉。

宓茶离开王后，沈芙嘉每周都会来百里谷住一两天，可时至今日，看见这扇岫□□时，沈芙嘉心中还是有几分翳，她不知宓茶为什么要叫她来这里。

告知她的百里弟说，宓茶有东西要请她看。

“茶茶……”穿过岫玉，沈芙嘉一边往里走去，一边试探地呼唤着。

一抬眸，她在灵池池边看见了蹲着取的宓茶。

中秋的圆月照池中，泉边的老梨落着白英，此情此景，一如当年她初次灵泉时的模样。

沈芙嘉呼一颤，下一秒，宓茶便回过来。

她冲她弯眸，招手，“嘉嘉，快来。”

沈芙嘉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被宓茶一把拉住了手腕，温的从沈芙嘉的指尖内，令旧时的影驱散了一些。

她轻声问：“你要给我看什么？”

宓茶抬手，指向灵泉对面。

那里有一棵金桂，沈芙嘉不明所以，“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