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复杂，带着杜行止不熟悉的沉郁，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那目光让杜行止下意识怔愣了片刻，随后他反应过来，有些担心地站直了：怎么了那么晚还没睡

章泽上下打量着他，垂下，声音平静无波：你呢不也一样那么晚回来

杜行止疑惑地啊了一声，下意识靠近他想要揽住他的肩膀：你明天还要上课吧这都凌晨了，难不成是在专门等我我告诉过你最近会比较忙，你等我嘛自己早睡啊

章泽闻到他上淡淡的酒气忍不住皱起眉，一把推开了他：离我远

杜行止这下彻底愣住了，被推开后傻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小泽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章泽翻了个白，顺手将烟掐灭，叩了叩玄关的桌面，老杜我俩好久没谈谈了是吧你没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忙过了吗你自己掰着手指数数自己多少天晚上没跟我碰到面了，你这是

他正说的心绪激，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章泽咬了咬牙，憋住到嘴的火气，盯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杜行止轻轻了手指：没事儿，一会儿咱俩慢慢说。

这个钟一般很少有人会打电话了，能打来的也一般不是普通人，章泽缓了缓自己的脾气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问声，那边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哭声。

章母声嘶力竭地在电话那叫嚷：小泽小泽纽约恐怖袭击了我在米兰看到新闻说那边飞机撞大楼了你在世贸中心上班，我打不通她电话了怎么办怎么办

恐怖袭击

章泽心中砰地一声沉寂了下来，从脚下开始整个世界都在化，让他一寸一寸陷落了下去。右蹦地越来越激烈，他整个脸庞都被带着开始抖动。

章泽张了张嘴，眨动着睛一时间有些茫然。

忽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倏地扭过去盯住墙。

时钟指向凌晨一十五分。

而今天，正是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二日。

他如堕迷雾，眩如影随形，电话那章母的哭声越来越慌张，带着无助和恐惧，牵连着他的神经。

怎么就忘了

怎么就忘了怎么能忘了

章泽恨不得立刻就给自己狠狠来上一拳，911那么著名的日他居然给忘了，他只是知有那么一天，却并不记得到底是哪一年怪不得那次在听说到章悌的工作单位后他就觉到有些不对劲，怎么就能忘了撞机那么轰动的事情

妈，你别急别急他艰涩地开先安了一下母亲，自己却也是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他满脑空白地开始回想章悌的联系方式，挂断母亲的电话后就开始疯狂拨号。

没人接，没人接，没人接

章泽快要疯掉了，打从心底不敢惦念那个可能，不死心地一遍遍回拨着号码。十多个无人接听的电话过后，他完全坐不住了，在地上跪着发了一会儿呆，他没苍蝇似的一脑袋扎房间里开始翻柜找钱和护照，泪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落地满脸都是。

杜行止被他突变的态度吓了一，完全不明白到底是了什么事情会让他如此失控。在章泽看就要崩溃的当，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也不询问原因，立刻冲屋里去抱住了章泽，不顾他疯狂的挣动将他倒在床上锁死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