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对不起母亲，可是早晚是要对不起啊，长痛不如短痛，作为小辈，章泽会在日后的岁月中弥补自己对对方这一刻的伤害。

完一烟，他的神逐渐回归了，脑中的逻辑慢慢理清了。他神越发清明，着烟侧瞥了房门的方向，叹气，沉：我们

杜行止立神情肃穆地侧耳倾听。

我们今晚住哪里

杜行止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傻的，他伸手搓了把脸，若无其事，要不回颐和园路那边你请假就请到今天为止吧

章泽不置可否，甭怎么样，被赶来之后总不能宿街。不过杜行止的情绪在路上时也好了一些，他便有勇气将自己的担忧给说来了：我妈要是找上门来再我们俩分手怎么办我最受不了她哭了，你打个电话给你妈，让她有时间早回家照顾照顾我妈吧。

杜行止侧瞥了章泽，没说话。电话他自然会打的，其他的嘛你妈不会来找我们的。

怎么可能章泽瞪他，你以为她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她要是那么容易就退让那一定是冒充的。说实话她今天没打你我都觉得意外，当初我被我婶儿伤到的时候，她差拿斧把我婶儿劈成两半。

杜行止微微一笑，在心里说，她不会打我的，她下不了手。

章母确实下不了手，仿佛从耳朵里被了浆糊，她浑浑噩噩的，脑中一片稀碎。章泽和杜行止门的那一刻她泪刷的就掉下来了，捂着脸一个人哭了一会儿，说不是不忍心还是放不下，她仍旧趴在门上从猫里偷偷朝外看。

两个孩看似定地走了，却站在门并没有立刻离开。章母那一刻心里说不的不是滋味，但不知是于胆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手扶在门把手上怎么也不下来。她看着自己从来不沾烟酒的儿蹲在门满落寞地烟，看着两个孩沉默对视，看他们俩一起蹲下来像是取般贴在一起，她的心越揪越。

她没有忘记杜行止在坦白前告诉她的那件事。这个孩两天前失去了自己的父亲。章母想到年轻时公公去世后遭到了大打击的丈夫，章父几天跑灵下来哭的

泪都了，整个人像一被耗空的僵尸，浑浑噩噩、行尸走。

失去亲人的觉是如此令人难以承受，杜行止才刚刚遭受那非人的折磨，转便又在自己这里得到了下一波的攻击。

章母觉得自己应该理直气壮，在孩的问题上她有权发表自己的意见可心中那隐约的心疼和愧疚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看两个孩终于离开，她哭声也停了。在安静的房间靠着门坐了下来，她发了会呆，忽然开始无比地思念起李长明。

李长明的声音现在听筒那一端的时候，章母原本还不怎么分明的泪意立涌了来，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快过来我不知怎么办才好

李长明差被吓死，这还是他第一次有幸听到章母的哭声，明明不知对方哭的原因是什么，心却一下疼了，声音都哆嗦起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哭别哭，有人欺负你了你在哪我上过去

章母越发变本加厉地开始嚎啕：你快过来我在家，我一个人在家我儿不要我了他跟男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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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明听得云里雾里，随手从衣帽架上扯了件外搭在肩上就朝外跑。他在外省呢，也不知那么晚还有没有到北京的班机。

章泽第三次发呆，杜行止将他晃回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