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摊主想起自家这些天的生意，也不由得叹了气：要我说，生意不好也不全是人家的关系。他们家摊刚摆来的那几天咱家不也是照旧生意吗你得把心态放平，别愁眉苦脸的，对客人态度也好儿，别把气撒在顾客上比什么都。

油条摊主来回推托，最后也只肯拿走一块。收了钱之后也不走，帮着章泽弟把一些沉重的东西搬上车后，沉默了片刻才拍了拍他俩的：今天的事儿回去别瞒着你妈，卖饼那家不是好人，菜场里给他们赶走的摊不是一家两家了。

这关心虽然显得有些后炮，但对于讨生活的摊主们来说已经算是鼓起勇气的一站队表现了。不论是多么狭隘的圈里都避免不了拉帮结派和各争端，章泽从不朝心里去，这时候朝着自己人发火的才是傻。于是他弯腰从零钱框里摸两块钱给油条摊主，笑眯眯地回答：没事儿，就是我有被吓到了。刘阿姨，我们不能白拿您的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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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泽若有所思的挑了下眉，才恢复笑脸，颔首朝这位摊主说了声谢谢。

男摊主无可奈何：讲理行吗你说的本就不可能啊

章泽一愣：怎么赶就像刚才那样来找我们吵架

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煎饼摊那个角落一时无人问津，男摊主气的不行，低声吼骂老婆：你怎么就那么不消停我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一定要闹一事情来才兴

一旁章悌怕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女摊主的丈夫却忽然不知从哪儿冒了来，一把拽住女摊主朝着自家摊位的方向拖。一边拖一边羞愧万分的低朝着章泽弟说：你们别和她计较，这人脑不好使

男摊主烦躁不已，蹲在车围上了烟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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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震富你有没有良心你以为我乐意去找人吵架啊生意都被他家抢走了，换你你不着急女摊主捂着脸哭的有些无措。这不是她第一次面解决竞争对手了，只是以前菜场的摊贩都拧成一绳齐心协力的对待外来者，她解决的相对轻松一些。可这次的这家人，却邪门的很，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把人都收买走了。看生意越来越不景气，她看在里急在心上，却没人站在她这边。好赖她是个女人，谁是天生喜泼妇的老公但凡能耐，她也想没事儿就打麻将的贵太太啊

女摊主冷着脸说：他们家人给你什么好了你帮着他们来教训我我为什么愁眉苦脸儿上学不要钱结婚不要钱谈朋友不要钱你每个月工资才多少我这里生意不好，咱家月底就得赤贫那家那个泼妇这几天刚好不在，反正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再不把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家赶走，咱们一家人就去喝西北风吧

有人开说话，剩下的人也纷纷被气势壮胆，你一言我一语的接耳起来。附近不那么忙的小贩也纷纷跑了过来，挡在章泽弟面前询问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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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事不关己的顾客们纷纷看不下去了，言指责那摊主：你这个老板娘，都一把年纪了来欺负小孩。他们煎个包能有什么油烟，分明是在无理取闹嘛

哼，不可能。女摊主冷笑一声，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你了呢你妹妹现在当着官，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伺候。我这个当大嫂的就活该着冷风讨生活，让她帮个忙还非得被你拦着，当初她上大学学费，我可从来没说个不字就她是爹生娘养的，你就不是了吗

那女摊主也没想到居然会有那么多人帮章泽弟说话，气焰顿时消减了不少，后退两步之后才厉内荏的扯着嗓：搞什么搞什么人多欺负人少吗我告诉你们我老公一会儿就来了你们嘴上放净一

章泽那边恢复秩序后到底影响了一些生意，排在后面的一些客人因为不想惹麻烦早早走了。因为错失了客源，这一次章泽弟直到临近十一才得以收摊。他们刚刚熄灭炉，余光就看到煎饼摊老板娘趾气扬的驾着车从摊前驶过。

油条摊主闪烁的神扫了扫周围路过的人，一脸神秘的凑了上来，像是要说惊天大秘密似的捂着嘴靠近章泽的耳朵：他家有人在政府里当官

大概是见势不妙，女摊主也不像从前那样对丈夫泼辣，而是顺势就被乖乖的提溜了回去。

她走后，油条摊老板装了四五油条凑了过来，把油条给章悌，一边问章泽：刚才我那边生意没顾得上过来，你们俩没被欺负吧

章泽并不说话，他是男的对方是女人，不论是对是错只要接了话他就绝对要在接下去的争吵中担一分责任，还不如索只低着装作不知所措。因为他年纪小模样又好看，这安静受辱的姿态反倒更容易让人心生怜惜。